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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许卿如办理了出院。
经过两日的调理，虽然心里的郁结未消，但情绪总算比之前稳定了一些。
出院当天上午，许卿如执意要去灵隐寺，说想散散心，顺便为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立个牌位。
灵隐寺的香火本就常年鼎盛，又沾了旅游区的热闹，前来烧香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下车后，傅时砚扶着许卿如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约莫一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寺院门口。
望着红墙黛瓦间飘着的经幡，又想到被孟清禾害死的胎儿，眼眶不自觉泛红。
那是儿子唯一的亲生骨肉，却再也没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许卿如强压下心底的悲愤，强装平静道：“等下立了牌位，让师父给孩子念念经吧，愿他能早点解脱，来生投个好人家。”
傅时砚向来不信这些因果，但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还是轻轻应了声“嗯”
。
两人转身走向偏殿外的登记处，傅时砚刚要开口询问立牌位的规矩，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温和又带着一丝关切。
“阿姨，台阶滑，您慢点。”
许卿如脚步猛地顿住。
傅时砚也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不远处的石阶上，姜辞正和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妇人并肩走着。
她今日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整整齐齐挽在脑后。
化了淡妆，褪去了往日的素净，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端庄，明艳动人。
傅时砚一眼便认出那中年妇人是贺峥的母亲，跟在姜辞旁边长相清纯甜美的女孩子则是他的妹妹贺瑶。
三人走在前面，说说笑笑。
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贺峥提着个保温杯，不远不近地跟着，柔和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姜辞身上。
这一幕任谁看了，都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傅时砚喉结无意识地轻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重物堵在喉头，连呼吸都感觉无比艰涩。
眸底原本压着的平静瞬间碎开，连带着眼底的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迅速收回视线，假装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
然而，下一秒，贺母清亮的招呼声便隔着人群传来。
“卿如妹妹，可真巧，能在这里碰见你！”
许卿如看到姜辞，本就没打算避开。
闻声，悄悄从傅时砚虚扶着的掌心抽回胳膊，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是啊，真是挺巧的。”
说话时，她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不自觉飘向贺母身侧的姜辞。
贺母捕捉到她的视线，忙热络拉了拉姜辞的手，“小辞，这是你许阿姨，我们大学那会儿认识的。”
她只顾着炫耀了，完全没注意到怪异的气氛。
看向许卿如时，笑得牙不见眼。
“卿如妹妹，这是小辞，我家阿峥的女朋友，怎么样，长得漂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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