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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几年逢年过节，还总想拉他去家里吃饭，都被谢辞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后来老王也摸清了他性子冷清，不再强邀，但节礼却从没断过，起初谢辞还会找理由婉拒，后来见老王执拗，便也只收下那些亲手做的吃食。
谢辞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勾起，“王叔。”
谢辞望着老王，目光总不自觉地透过对方，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短暂对视后，他悄悄移开目光。
几句寒暄后，他便再次挪动步子，朝租的那栋楼走去。
谢辞住在3楼，他沿着逼仄的台阶拾级而上，斑驳的墙面和石阶，随处可见的开锁、通下水道的广告卡片，在昏黄的声控灯映照下更显狼藉。
钥匙转动，门锁应声而开。
他侧身进去，正欲反手带上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猛地从门缝外伸进来，死死撑住了门板。
谢辞猝不及防，没等他反应，一道高大的身影已挟着室外的寒气闪了进来，反手将门“砰”
一声撞上。
室内光线昏暗，他几乎来不及分辨，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滚烫的唇随即压下，吻得又凶又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蛮横地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谢辞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防御。
他本能地用手抵住对方胸膛拼命推拒，却被对方单手轻易攥住双腕，高高举过头顶死死按在门上。
另一条手臂如铁箍般环住他的腰，左腿更是强势地卡进他双腿之间，将他牢牢锁在身体与门板之间，动弹不得。
谢辞又气又恼，他偏头想躲，对方却追得更紧。
他心一横，想咬下去，却被对方先知先觉般捏住下颌，趁隙长驱直入，舌尖在他口中攻城略地，搅得他呼吸紊乱，腿脚发软。
混乱中，谢辞抓住一丝空隙，狠狠咬向对方唇角。
“嘶——”
对方吃痛，动作终于一顿，松开了他。
趁着这瞬间的间隙，谢辞迅速调匀自己的呼吸，拳头攥紧、蓄力，准备朝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狠狠抡过去。
就在这时，对面居民楼的灯光突然亮起，隔着薄薄的窗帘，光线明明暗暗地投射到室内，在昏暗的室内铺开一片朦胧的光。
光影打在对方的轮廓上，一寸一寸——
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纪琛？
一时间，他脸上的神色几度变换。
从最初的茫然失神，本能升起冰冷的戒备，之后慢慢沉淀成刻意伪装的镇静。
他缓缓松开了拳头，望着眼前的人，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
“五年没见，学会咬人了？”
纪琛握起拳头，拳骨轻轻擦过被咬破的唇角，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他垂下眼，看了看指节上沾染的丝丝血迹。
“你怎么在这里？”
谢辞死死咬着齿关，不给颤音一丝一毫冲出喉咙的机会。
纪琛抬眼静静凝视着他，瞳色浓深，如深夜泼墨。
片刻后，纪琛抬起手，“啪”
的一声，室内的灯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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