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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纪琛，又看了看浴缸里那一池冒着热气的水，憋了半天，无奈地出一句：“你……我没法洗。”
“怎么洗，洗哪里——”
纪琛放下酒杯，伸出手，扣住谢辞的手腕，轻轻一拽，“我说了算。”
谢辞没站稳，整个人跌进浴缸里。
水花四溅，谢辞的衣服被水浸透了，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的线条，湿漉漉的。
他撑着浴缸边缘想站起来，纪琛的手已经扣在他腰上，不让他动。
“你故意的。”
谢辞说。
“嗯。”
纪琛大方承认。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玻璃门上凝了一层水珠，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红酒的香气混在雾气里，熏得人有些醉。
水声断断续续的，间或夹杂着几声低笑和含糊不清的抗议，但很快就被更响的水声盖过去了。
红酒不知因何混入了水中，鲜红的酒液在水面上漾开，像一朵一朵慢慢绽开的花。
当夜，谢辞便发起了高烧。
他的额头抵着纪琛的锁骨，整个人蜷在他怀里，眉头锁着，呓语不断。
纪琛从睡梦中惊醒，一只手覆上了谢辞的额头，热度吓了他一跳。
纪琛快速坐了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电话：“对，高烧，快点过来。”
电话挂断，他端了一盆温水过来，简单给谢辞擦了一下身子，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
私人医生来得很快。
他走到床边，测了一下体温——39.8。
他想检查一下，伸手去解谢辞的衣扣，指尖刚碰到布料，纪琛的目光就像刀一样压过来。
他识趣地缩回了手。
医生又拿出听诊器，看了看纪琛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需要听一下心肺。”
纪琛沉默了两秒，点了一下头。
医生走上前，把听诊器贴在谢辞胸口，动作极快，十几秒便撤回了听诊器。
“应该是……有些受凉，心肺没有杂音，问题不大。”
医生给谢辞打了一剂退烧针，又配了些药，叮嘱了使用方法，才离开。
纪琛坐在床边，把毛巾浸湿，叠成长条，覆在谢辞的额头上。
快天亮时，谢辞的烧总算是退了。
纪琛靠在床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他按了按眉心，坐直身体，探了探谢辞的体温，确认没有再烧起来，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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