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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响起。
谢辞垂眸扫了眼屏幕，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来电备注：江司辰。
这个名字并不常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两人交集寥寥，算不上熟稔。
对方虽顶着压力为他担保，为星海研究所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托底，但美国匆匆一别后，两人也并没有进一步的私下往来。
他虽对对方心存感激，但也知道两人不是一个圈层的，自然不会腆着脸去套近乎。
谢辞稍作迟疑，还是抬手接通：“江先生？”
对面温和舒朗的声线传过来：“是我。
谢先生，中午赏脸吃个便饭吗？”
两人简单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句，定了一个离星海研究所的较近的私厨菜馆。
私厨地处僻静街巷，格调雅致低调，人均消费高，一般只专供权贵。
谢辞抵达楼下时，一眼便注意到路边肃静的阵仗。
路边稳稳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后方紧跟着一辆奔驰，车内坐着四名黑衣保镖，目光审慎地扫着周边街巷，戒备十足。
视线再往马路斜对面一瞥，一辆定制幻影停在树荫下，谢辞识得那个车牌号，是顾延叙的车。
谢辞抬步推门走进包厢。
江司辰身姿挺拔地立在窗边。
细碎的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眉眼，半明半暗的光线模糊了他脸上所有情绪。
他眺望着窗外，不知是落在楼下树荫那辆熟悉的车身上，还是放空眼底，什么也没看。
谢辞轻咳一声，打破室内沉寂。
闻声，江司辰缓缓转头。
目光在谢辞身上落定两秒，眼底瞬间漾开一贯温和舒朗的笑意：“来了？”
“嗯。”
谢辞顺势拉过椅子落座，姿态从容淡然。
江司辰随之坐下，端起茶壶，动作娴熟地为他斟满一杯红茶：“不知道谢先生爱喝什么，擅自备了红茶。
若是喝不习惯，我让人立刻换掉。”
“无妨，都可以。”
谢辞淡淡回应。
他本无心纠结喝什么，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江司辰戴着护腕的右手上。
那一处遮挡太过刻意，让他心底微沉。
斟酌片刻，他还是轻声开口问了句：“手好些了吗？”
上次在美国匆匆一面，江司辰的状态不算好，且对受伤缘由闭口不提，面上虽维持着笑意，可谢辞隔着复健室的玻璃窗，清晰地窥探到了他的落寞。
彼时的江司辰咬牙配合仪器做高强度复健，痛得额角布满冷汗、指尖发抖，依旧死死坚持。
最后因动作始终无法达标，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崩溃，失控捶打着桌子。
江司辰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语气轻描淡写：“恢复了八九成，日常生活不受影响。”
他刻意隐去了最致命的缺憾——他再也握不稳手术刀了。
谢辞心口微微发闷，难言的惋惜悄然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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