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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伸手似乎想摸林荼的脑袋。
“如果能再见你一面就好了...”
那声音喃喃。
这次，林荼没有管这个幻影。
她任由那只苍老的手落到她的头上，对此毫无知觉。
因为她的眼睛已经穿透幻影中熟悉的后山，看向幻影后无边的血海上——虽然不令人喜欢，但林荼更喜欢真实的东西。
几百艘舰船前后有秩地环绕在猎潮号周边，上面无数人正热火朝天地准备着防御工程。
“水下防御工程还在建造，不过缺了...”
董华丹刚到约定的地点，一声招呼来不及打，就开始掰着手指头要物资。
“没问题，大概还有多久能建好？需要我帮忙吗？我们现在下去看看？”
林荼一边说着，一边跟着董华丹往水下走。
眼前的幻影还在不断变化，却在她向前走时，被一个一个打碎。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耳边池海明的声音反复重复着这句话，从淡然到愤怒，直到嘶哑，林荼宛若未闻。
倒计时24小时。
海陆空的防御工事已经完全准备就绪。
早早回家休息的众人知道，这是她们最后安宁的时间。
然而聚餐吃饭时说说笑笑相互鼓励是一回事，能不能吃得香睡得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了凌晨，安静的训练室中，又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忽近。
“咦？灯怎么开着？”
李海兰疑惑地推门走进时，发现自己几十个此刻该躺在床上睡觉的队员，一个不落地全部在训练室中。
或擦拭自己的盔甲，或调试自己的武器，总之看起来都很忙。
“白天不是都全部检查过一遍了吗？”
李海兰挑眉，“怎么晚上还要来检查一遍？约一起了？”
“队长，睡不着呢。”
一个队员苦笑道。
“我也是，一来训练室发现大家都在，都没睡着。”
另一个也道，“队长你呢？”
这下把李海兰问住了，她讪讪一笑，也坐下来，一动不动。
半晌，架不住队员们一双双偷瞟的眼神，李海兰终于从背包中拿出来一尊模样似人的石雕。
“都不许说话，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这是我自己雕的，我只知道很丑。”
队员们凑过来一看，发现这已经不是丑了。
这雕像连脸都没有，只隐约看得出是个女人，身后带了双翅膀。
李海兰将石雕放在桌上，又将自己的武器、装备通通放在石雕前，甚至煞有介事地摆了两个鸡蛋，一盘子卤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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