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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快回来了～十点下晚自习，到家还有一会儿，妈妈去下点水饺，三个人一人一碗当宵夜，宝贝去把餐桌收拾一下，别让姐姐看到茶几上这些零食袋子，不然又要说我俩偷吃没叫她……”
她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门打开，冷冻室里翻出半袋速冻水饺。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锅子搁上燃气灶。
蓝火苗舔着锅底，很快水就开始冒小泡。
我收拾完茶几走到餐桌边。
桌上有姐姐早上留下的半杯豆浆和一本翻到一半的练习册。
我把练习册摞好，豆浆杯扔进垃圾桶。
厨房里传来锅盖被蒸汽噼噼啪啪顶起的声音，然后妈妈掀起锅盖用漏勺搅了搅锅里的水饺。
门锁响了一声。
姐姐推门进来。
校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书包斜挎在肩上。
她换了拖鞋走进来，鼻翼动了动。
“好香～韭菜猪肉的？妈妈下饺子了呀，姐姐正好饿了，晚自习最后那半个小时肚子一直在叫，同桌都听到了，还以为姐姐没吃晚饭呢……”
“就知道你回来要喊饿～妈妈下了三碗，韭菜猪肉的和白菜猪肉的各半，你弟那份多放了两个，男孩子多吃点长身体呢，快去洗洗手马上出锅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
姐姐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忽然低头看了看沙发垫子上那块还没完全干的深色水痕，又看了看我。
我没说话。
姐姐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转身进洗手间洗手去了。
三碗水饺端上桌，热气腾腾。
妈妈从冰箱里拿了小碟子倒了醋，又拍了几瓣蒜丢进去。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筷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韭菜猪肉的水饺一口咬开，滚烫的汤汁滋出来烫了舌尖。
我嘶了一声，姐姐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妈妈在饺子上蘸了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热气蒸得她脸颊微微泛红。
她换上的米色居家服领口很低，锁骨底下那颗被我吸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红印还浅浅地留着。
电视开着放晚间新闻，没人看。
窗外楼下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窗帘又消失。
筷子碰碗的声音，喝汤的声音，姐姐说同桌今天烫了头发像个蘑菇精，妈妈笑了一声说别这样说人家。
我吃完最后一个水饺，把汤也喝干净了。
妈妈站起来收碗的时候，手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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