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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许蔑却丝毫不生气，她依然仰着头，直直盯着窗外的太阳投影，凉凉地答道：“我知道呀。
可是，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太阳了，它实在很温暖。”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柯达呼吸一窒，浑身僵住。
半晌，它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接过话：“其，其实晚上这里还有星空投影，那个更有真实感，你可以看看……”
语气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愠怒，反而带上了小心翼翼——它怎么忘了，从之前那个面试副本中经历的场景，以及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来看，她似乎被困在循环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面对这样有精神创伤的病人，别说她只是搂着自己睡个觉，她就是砍自己几刀也是正常的。
当然，她也不是没砍过。
该死，我真该死。
怀着这样的念头，柯达清了清鸭嗓，刻意压低嗓音，试图转移话题：“咳，对了，昨天那个‘小具’讲的大致规则你都记住了吗？”
“嗯。”
许蔑听着它的气泡音鸭嗓，有些好笑地点点头，从阳光中走到床边。
她将柯达捞到怀中，一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宽齿梳子，为它梳起了毛，一边轻声答道：“我全都记住了。”
“‘无限梦想直播间’能帮助主播实现所有愿望，只要主播们努力闯关，就一定能重获新生与自由！
我们的口号是‘以命筑梦’！
！”
许蔑模仿着机械女声的激昂语气，突地提高了10倍音量喊道。
“？！
不是，你就只记住了这？”
柯达先是在梳子顺着毛发滑下时舒服得浑身一抖，紧接着又被许蔑突然打了鸡血一般的怒吼吓得浑身一抖，“这只是最理想化的结局。
关于这个直播系统危险、恐怖、大概率会丧命的那一面你怎么不提？”
它上下仔细打量许蔑的神情，确认对方没有突然发神经或被洗脑后，这才松了口气。
“那些我也听到了。
可是我已经想好了，我一定要闯关到最后。”
许蔑眼神灼灼，语气理所当然，丝毫不见害怕与畏惧。
“是吗？”
柯达在心中叹了口气，又问道，“那我问你，你现在手中这把梳子是从哪儿来的？”
“梳子？”
许蔑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梳子，有些不解地反问，“当然是我家的，我可没偷没抢。”
“我知道是你自己的，但你家是指哪里？”
“我家……当然是指板鸭店呀！”
被连续质问，许蔑终于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
坏鸭子，以后不给你梳毛了。
“这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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