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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刚灌入嘴里，就皱起眉头咳嗽连连，“小姐，这茶......”
“剌嗓子。”
周褚温替她说。
想起一年前初到汴京，他也喝了一杯这样的凉茶，当时赵府的阿汤与他说，自家小姐制的茶好喝。
赵家人果然都喝不惯外面的茶。
赵语君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呢？”
周褚温吃掉最后一口饼：“在想，你的茶。”
“回去每天制与你喝。”
赵语君逗他。
岸边船上有人大喊：“上船嘞——”
渡口的人都往那边涌去，人头攒动，有搬货上的，有结伴上的。
他们找的是客货一体的船，因为足够大所以容纳的人也较多。
木板有缝，踩上去会咯吱响，赵语君都怕这船会进水。
船舱较为低矮，人在里面站不直，两侧铺着草席，白天卷起来当座位，晚上铺开当床垫。
露天的甲板上通常放着杂物和晾晒的衣服，吃饭也在这里。
赵语君弯腰走进船舱时，头顶擦到了棚顶的竹篾，舱内充满河水浸透木头的味道，湿湿的，还混着干草味。
他们从中间窄小的走道往最里头去，占了几张草席。
三二将包袱塞到角落，转身时不小心磕到了船壁。
“小心。”
赵语君拉住她。
周褚温抬头，看到舱顶中间有一扇天窗，白天打开透光。
外面还有搬货的声响，直到船身晃了一下，舱内声音消失一瞬，随即又开始吵闹，船也离岸了。
赵语君扶住船壁，身后的周褚温揽住了她。
傍晚，他们两人走到甲板上透气，有人点灯喝着酒。
“两位，一起喝点儿？”
地上坐着的人邀请他们。
“不用了，多谢。”
周褚温开口礼貌拒绝。
那人也没再继续，转而和其他人畅聊起来。
河水拍打船壁的声音很有规律，赵语君趴在船沿吹晚风，“明天是不是在榆城停靠？”
周褚温点头：“快的话上午就到，慢的话得晚上。”
“停得久吗？”
赵语君的发丝被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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