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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吃过早饭,都有事做,也不互探彼此动向,几人准备分头离开。
贾斯丁得了消息,早在桥边候着,陈似青第一个走,跟几人道别,要趁着剩下的假期回趟家。
一个多小时车程,到青山湾,父母亲与大哥都在,一家人就着阳光品茗,见陈似青进来茶室,都默契地笑起来。
“哎呀,小少爷终于想起我们啦?”
陈政把茶杯搁到桌上,拍拍他妻子的肩,“陈太太,瞧瞧咱这好儿子,再不回家,是圆是扁我都记不得了。”
陈似青笑笑,进了茶室,到茶桌旁他惯常坐的位置坐下,轻声叫他们:“爸、妈。”
转头又问身旁的男人:“嫂子没回来?”
“跟她闺蜜满世界玩去了,定了下周末回来,”
那男人一笑,替陈似青沏好茶,放到他手边,“说是给你带了礼物,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份沾光。”
陈似青拿指背触那茶杯:“向来是弟弟沾哥哥的光嘛。”
陈元洲笑没断,顺手轻捏了他一把脸:“这么久不见,让我瞧瞧长胖没。”
陈似青没躲这下,他哥从来舍不得下手太重。
“我瞧着是瘦了,”
陈政仔细看陈似青,“哦哟,乖乖,怎么乌眼圈都有啦?是不是跟你同学学着熬夜了?”
陈似青不讲话,掀起眼皮淡淡看着陈政。
陈政便笑了下,摆手:“爸爸不讲爸爸不讲,只是放假了,玩归玩,身体健康还是要多多注意嘛。”
他们这样的家庭,家人团聚的闲暇时光短暂而珍贵,没说几句话,陈政电话响了,他起身去客厅接听。
陈似青母亲没抬眼,慢悠悠摆弄着茶桌上刚插好不久的花,似乎她对花束造型不太满意。
人人都称呼她为陈太太,可陈太太姓阮。
她家族底蕴深厚,曾祖父是旧时代的老学究,幸运且长寿,等到曾孙女出生,为她取下一个意义匪浅的“蘩”
字之后,才含笑离世。
新南市里,很少有人不知道“阮”
姓,不是因为阮家财富积累如何莫测,而是因为曾有某位名人无意中参加了阮家家宴,隔天受采访,恍惚中惊叹的那句:天下美人尽出阮家。
阮蘩自然也是一位美人。
她家中这一辈姐妹众多,或张扬、或温柔,有的美似烈焰、有的美如繁花,还有人把家中生意做得更上层楼,美得强大。
百花争艳,阮蘩在其中,是最淡颜色却最引人注意的那一朵。
陈政曾在小辈面前笑谈他与阮蘩的过往,说他第一次见到阮蘩是在自己十八岁生日宴上,长辈们忙着交际应酬,孩子们便自然聚到一处,模仿大人姿态,晃着酒杯矜持说话。
只有阮蘩不同。
她着一身素白丝绸礼裙,仿佛初下凡的仙,没学会敛去周身九光,游离在人群边缘、灯火黯处。
上千平的宴会厅,偌大一个繁华浮世,其中也只有她,管那软红十丈,谁也不理,信手拈支小花,踩着裙摆,低头静静看鱼群游动,美得冷冷清清。
仅仅远望了一眼,陈政便无可救药地爱上她。
时光对阮蘩是宽容、甚至溺爱的。
许多年了,即使生产过两个小孩,在相貌之上,阮蘩也并无太大改变。
如今她仍是那么垂着眼睛看花,眉目微淡、神情疏离,那副模样,美到令人心惊。
再往下数一代,阮家的女孩子就少了。
阮蘩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大儿子随了父亲,长相英气,处事干练平和,陈似青则随了她。
从小到大,谁见了他都得去摸摸耳朵掐掐脸,叹一句乖囝囝,真是跟你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呀。
陈似青的确像阮蘩,小时候总让人分不清性别,渐渐长大,骨骼伸展,外貌定型,最后却并没有与他母亲像到难辨雌雄的程度。
作为男孩,他眉骨更高、鼻梁更挺、脸颊更瘦削、个子更高挑。
两个人的性格呢一致性倒是出奇的高,尽都寡言少语,待人落落穆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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