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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霄打断她的话：“柔姒，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不必如此。
当初，贺家前途未卜，我想这是对你最好的打算。
你我之间没有夫妻之实，想必不会妨碍你将来再嫁。”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不愿，贺霄，我不愿……”
看着柔姒恳切的目光，贺霄垂下头，喉间溢出一丝低叹：
“有些事，不一定非要走到底。
柔姒，上回我就说过，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这回，我还是这句话。”
柔姒苦笑一声：“你是想摆脱我吗？还是说，你如今马上要官升一级，已经不愿再接纳我了……”
“我并无此意，你应该明白。”
“既然你并无此意，就收回这份信，好吗？”
像是攒尽了全身所有的气力，柔姒再走上前来，想要牵住贺霄的手，却又被他微微侧身，避了开来。
她嘴角扬起一丝惨淡的笑意：“郎君，你要为全府着想，如今你刚回来，府里又出了这样的事，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你让我留下来帮你好吗？”
贺霄没有回应，只默然等着她说完。
“我本不是个固执的人，我知道适合可止。
可郎君，如今贺府上下这般状况，我又怎能一走了之。
上回你入狱之时，我未曾帮到你什么，我也知道李家也不过只做了顺水推舟之事，如今，我只想你给我个机会，我会尽我所能。”
“柔姒，我不希望委屈你，也不愿继续负你。”
“我并不觉得委屈。
倘若你真的觉得我委屈，就不要将我推开，可好？”
见贺霄不再回应，柔姒接着道：“郎君，我不求你立即接纳我，只求你给我、给我们之间一个机会。
倘若、倘若过段时日之后，你仍旧执意如此，我绝不会继续勉强。”
“贺霄，我已与父亲表明心意，再不愿回到李府背负那些指指点点……”
柔姒直直望向他，灼灼的目光让他避之不及，“前段时日，在你入狱期间，我已经受够了周遭无数闲言碎语，我实在不愿再重回那般境地，我只求你成全我……”
说完，看到她近乎祈求的眸光，以及眼底那殷殷的期许，贺霄不由得偏过头去，拒绝的言辞哽在喉间，几番酝酿，终究还是难以说出口来。
进退两难之际，两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沉吟半响后，想到她入府以来的种种隐忍，他终究不忍再将她推至风口浪尖，于是他缓缓开口：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我愿意一试。
可我不愿你对我再心存期许，待尘埃落定，风声过去，我希望你重新考虑我的建议。”
听到他终于松口，柔姒的神情终于舒展开来——
“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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