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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铺营业时，人流络绎不绝。
谢夕寒有时专注地看树上的鸟，有时观察路人的衣着。
这个人的裤子上洞比布多。
那个人抱着一只巨大的熊猫玩偶，熊猫头朝下，屁股朝上，随时都要滑到地上。
恐怕是要送给一个他不太喜欢的亲戚家小孩。
有时谢夕寒也会想，自己为什么把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看得这么仔细。
全世界还会有另一个人关心熊猫玩偶是屁股朝上，还是屁股朝下吗？
后来，他也想明白了。
在被软禁的生活里，感受这个世界，是他唯一没有被收缴的权利。
这对他而言，就是件很大的事。
窗外没有人经过的时候，他就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在风扇的呜呜声中查看厨房里仅有的几样调味品，或者打量家中乱七八糟的陈设。
有一次，他试图把墙上的二胡取下来玩。
刚踩上沙发门口就响起开门声。
“你站在沙发上干什么？”
宋穆因问。
谢夕寒尴尬地笑了笑。
“这里怪有弹性的，踩着玩。
哈哈、哈哈。”
窗外没有人经过，小小的公寓也被他巡视完毕的时候，他会看电视。
电视一共只有四个台。
1台始终显示着一张全市地图，上面散布着红点和黑点；2台上只有广告，常出现的是莓果公司的水果广告，这个公司喜欢让演员一边表演水果杂技一边念台词，一般是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这会儿在用四只橘子表演杂技。
谢夕寒很快换到了下一个台。
3台是天气预报和新闻，一个穿乳白色套装的中年女主持人，说话声音特别温柔。
只有最后一个台会播放电视剧和电影，不过翻来覆去都是那几部。
谢夕寒很喜欢其中一部。
几只动物和一个人类共同冒险的故事。
他最喜欢那只猴子，能七十二变，还能坐着云，一下子就可以飞出去好远好远。
更多时候，他只是听收音机，对着窗外扑棱棱飞走的鸟发呆。
鸟和气球都会飞。
但鸟聪明得多，也灵活得多。
应该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吧。
有时候，谢夕寒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接受了目前这种荒诞的日常。
但每当窗外有鸟飞过，他就知道，他并没有接受。
他在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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