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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
来的时候看看月相，带点吃的，在这里坐几个小时。”
“看月相？”
“弦月的时候，夜光藻是最好看的。”
两人面对一片漆黑的海面，下弦月的光芒没有抵达这里。
“嗯……夜光藻。
好像没见着什么夜光。
它们都死了吗。”
宋穆因说。
“海水处理厂建起来以后。
人们就把这里当成了工业区的一部分，以为没什么好看的。”
叶楼俯身，从石滩上捡起一块扁平的小石头，“其实它们一直在这里。”
他仍穿着宴会上的那身黑色西装，领口严整，袖口落在腕骨处，没有因为走过石滩而显出半点凌乱。
他侧过身，手臂向后稍稍一带，石头便贴着水面飞了出去。
石头在水面上飞快地掠过，都溅出一圈圈莹蓝色的光。
蓝光一连亮了七八次，石头才沉入水中。
蓝光在熄灭了。
宋穆因也把那点惊讶咽进了肚子里。
原来Boss会打水漂。
他忽然有点希望，boss不是随便在谁面前都会这样。
但他又立刻觉得这个念头不妥，把它按下去了。
“这就是夜光藻？”
他问。
“甲藻门。
它们很脆弱。
喜欢温暖的水，水流也不能太急，出了这个海湾，就会死。”
“冬天怎么办？乌游市的冬天这么冷，这么长。”
冬天？叶楼一向流畅的话语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休止符。
它们没有冬天。
他说。
宋穆因把鞋袜脱了，扔在石滩上，他挽起裤脚，踩进水里，蓝光在他脚踝处闪了闪。
水是温的。
这么说也许不太合适，它的确是冷的，但包裹皮肤的感觉，却比他曾碰过的海水要温和得多。
他往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溅起层层蓝光，踢一脚水，水滴落入海面，无数蓝光层层叠叠地涌出来，短暂地亮起，又迅速熄灭。
真神奇。
宋穆因想。
红光从他指尖飞出去，在他身边跳动，砸入水里，又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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