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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日清晨，段回舟被一丝灼热的阳光照醒，阳光？
他缓缓坐起身来，发现眼前模模糊糊的，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确实可以看到有些许影子的晃动。
他不知自己已有多久没能用眼睛感知这个世界，下意识摸向心口处，片刻后又抬头望向软塌的方向，距离太远，眼中仍是漆黑一片。
房间内很安静，他可以听见平稳的呼吸声，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
摘星醒来发现段回舟并不在房间，最后在书房找到了他。
他今日穿了一件暗红色云纹锦袍，外搭一件深色大氅，看上去气色尚佳，手里捏着一本册子。
未待她开口，段回舟转过身子。
“你醒了。”
摘星缓步上前，偏头看向对方手里的册子，顺口问到，“刚刚三哥在看什么书呀？”
段回舟下意识将手中的书抓紧，下一秒又松开转过头，“什么，一本杂书罢了。”
说完顿了顿，“上次你问我那句话的意思，我已有了些头绪，过段时间便同你说。”
摘星心里一直挂念着今日的正事，一时没反应过来，思考片刻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件事，偏头轻笑道：“好啊，我等着三哥告诉我答案。”
看着段回舟上扬的嘴角，她眼里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想了想，在纸上刻下几个凸点，将纸塞进对方怀里，“三哥，那你有空再猜猜这个是什么意思。”
“嗯。”
“走吧，三哥出门啦。”
拽着段回舟便往外走。
两人走在街上，因着今夜便是除夕，街上行人众多。
老翁拎着酒壶，妇人提着装满了腊鱼熏肉的竹篮，少女挎着装满糕点蜜果的盒子，小孩或围或坐蹲在一起噼里啪啦的玩着鞭炮。
集市上小贩也纷纷出售各种节日特色，糖瓜金黄香甜，冰糖葫芦色泽红润透亮，萝卜糕芋头糕发糕堆成小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在末世已经无法见到这种热闹繁华的景象，摘星心下感慨。
瞧见一摊位上正出售八宝饭，看上去软糯香甜，十分馋人，摘星便拉着段回舟的手腕走了过去。
摊主是一位阿婆，见来的是一男一女，热情叫卖道，“来啊，夫君、娘子，吃了王婆家的八宝饭，保管你们小夫妻日子过得呀，那是蜜里调油。”
听到这话，摘星觉得颇有些噱头，掏出碎银朝摊主说到，“阿婆，麻烦给我来两份。”
“好咧。”
阿婆乐呵呵的，动作麻利地包好了两份八宝饭。
摘星尝了一口，果然软糯可口，将另一份拆开递给身旁的段回舟：“三哥你尝尝可好吃了。”
段回舟低头咬了一口点点头，“嗯，不错。”
随即两三口就将一整份吃完了。
见状，摘星有些惊讶，这八宝饭份量可不小，看来最近他的胃口不错。
又想起之前自己做的又苦又硬的杂粮团子，他也是两三口吃完，便故意为难到，“三哥，那是这个八宝饭好吃呢，还是我做的杂粮团子好吃呢？”
段回舟没有多加考虑，直接答到：“杂粮团子。”
摘星见他敷衍，撇撇嘴，“三哥，你还怪会哄人呢。”
说罢，眼角瞟见另一个摊位上的泥塑娃娃，被吸引了注意转头走去，没有看见段回舟欲言又止的表情。
集市上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副喜气洋洋，两人慢悠悠闲逛。
此时巷道中，却跑出三个玩闹的小孩，你追我赶，在街道上追逐打闹。
其中一个小孩经过时，撞到了摘星，她身体一时失去重心，狠狠撞在一旁段回舟的胸口。
摘星转身，忙双手摸索着检查他的胸膛，心疼地问道，“三哥，你没事吧。”
段回舟脸色有些发红，摇摇头，“无碍。”
“一群臭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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