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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地感受了一阵，永宁帝心里有了数。
拉着那手，他情真意切地问：“腿怎么样了？”
听了这话，少年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刚摘夹板的那阵子还有点瘸，我就每天练走路，现在已经全好了。”
永宁帝心想：三个月就能好成这个样子，果然不一般……
脸上调动出一个欣慰的笑，永宁帝老大哥似的拍了拍他的手，告诉他：“既然好了，那我们就该谈一谈接下来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他敏感地捕捉到少年的神情变化，极细微的，带着点儿戒备与忐忑，手也稍稍瑟缩了一下。
他想，这小东西心里全明白！
宁肯打折腿也不愿被送入妓馆，宁肯再次承受断骨之痛也不愿变成瘸子——对付这样的人，不能来硬的，只能攻心。
永宁帝握着少年的手，要他和自己坐着说话。
扬羽一开始坚决不肯，后来见永宁帝把脸绷起来，仿佛是不高兴了，他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束手束脚地沾了软榻的一个边儿。
永宁帝脸色稍缓：“阿羽，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为什么朕会派人救你，实话告诉你，救你只是凑巧，朕本来是在找一样神兵，阴错阳差遇上了你，看你可怜见的，就顺手救回来了。”
他这番话说得真假参半，将事实与谎言十分自然地糅合到一起，骗人的功底可见一斑。
少年听了，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中带了审视，带了犹疑，是个不太相信，又不敢深究的样子。
永宁帝继续施展他的嘴上功夫：“朕瞧你模样挺俊，身世又怪可怜的，不忍心眼睁睁看你落到淫窝里去，任人糟蹋。
既然救回来了，也算是有缘，朕只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再回你的赌鬼爹那里去了？”
听闻此言，少年很坚决地摇了头。
而永宁帝见状，脸上显出赞许的神色，紧接着又道：“既然不愿意回去了，那往后就留在朕的身边，行不行？”
他这话问得直接，眼神也露骨，惹得少年下意识地垂下眼。
其实是没什么好挣扎的，自己的意愿，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一文不值。
皇上要自己的命都行，更何况是客客气气地要他的人呢？皇上肯客客气气地要他的人，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毕竟在自己入宫养伤的日子里，他完全可以连声招呼也不打，直接霸王硬上弓！
认命般的闭上眼，少年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对方的屈服全在自己意料之中，永宁帝心中得意，然而并没有即刻撕下伪装，而是保持了君子风范，拉着阿羽的手，作深情款款状：“你不要怕，朕是皇帝，有朕在，不会再有别人欺负你了。
朕定会好好待你，许你一生荣华富贵。”
这番话类似山盟海誓，可信度实在有限，不过永宁帝觉得拿来忽悠这没见过世面的羽族小美人应当足够了。
在阿羽这里，永宁帝很轻易便得了手。
人生的前二十年都过得像苦行僧，日复一日地读书修炼，永宁帝从未体验过人间极乐——直到今天，直到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阿羽，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真是不一样了！
从前的他，想要什么，必须得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发觉；而现在的他，想要什么，直接去拿就好了，谁又敢说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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