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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云云？”
宋邵伊的声音带着略微的急切和紧张，呼吸都有些乱，“你还在吗？刚才那些礼物……”
他挺住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了。
把礼物还回去吗？他只还得起平台扣完返点的一半，而且黎云应该不是为了让他还。
那他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不会。
“我……我只是个普通人，唱歌又跑调，你这样我真的……真的过意不去。”
宋邵伊的嗓音还是很好听，但带了点晦涩。
黎云故意顿了顿，才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宋邵伊，你担心什么？我又不缺这点钱……你就老老实实收着吧。”
宋邵伊那边明显愣住了，呼吸声一下子重了许多。
出租屋里，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心脏砰砰直跳。
“行了，我挂了，你自己忙去吧。”
年轻的女声欢快又随意，毫不犹豫地结束了通话。
宋邵伊看着被挂断的语音界面，整个人还处于一种缺氧般的恍惚里。
他坐在床边愣了好久，才想起去翻直播后台的收入记录——平台扣除50%手续费后，他实际到手五万三千多。
这个数字让他的脑子嗡了一声。
自从奶奶突发脑溢血的半个多月以来，住院、检查、手术押金……宋邵伊东拼西凑才交了一万，剩下的几千块一直拖欠着。
每天下班去医院，护士长都会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银行卡里就剩几百块了，别说他自己的房租，奶奶都快被病房清退了。
但现在……宋邵伊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手指微微发抖地抓起资料袋就往外冲——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但他还是去了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宋邵伊大脑一片空白，只机械地蹬着共享单车。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浑然不觉。
到了住院部一楼那个24小时缴费窗口，宋邵伊把各种单子递过去的时候，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麻烦……把欠费全结了，再预存四万。
"
他盘算着，留一千多当生活费，省着点花能撑到下个月发工资。
明天甚至可以给奶奶吃一顿好的——奶奶已经好几天没吃过肉了。
缴费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了一遍数字，然后低头快速办理。
打印凭证的机器咔哒咔哒地响。
拿到缴费凭证的那一刻，宋邵伊站在医院走廊里，借着走廊顶灯的光看着那张薄薄的纸。
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医院的章，欠费那一栏写着“已结清”
，预存金额四万元整。
他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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