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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旧池站在他身后。
“睡了。”
“骗人。”
李清川把竹枝丢到一边站起来转过身，穿了一件旧棉袍袖口沾着泥，头发也没束乱糟糟的。
他看了沈旧池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从他手里把食盒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
“两碗粥？你还没吃？”
沈旧池点了点头。
李清川把食盒放在石头上，端出一碗粥递给他。
“先吃。”
两个人蹲在竹林边上，一人端着一碗粥。
粥还热着，米粒煮得软烂。
李清川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
“尚延。”
沈旧池转过头。
李清川看着他。
“你昨晚是不是在想那把锁的事？”
沈旧池沉默片刻。
“在想。”
“想什么？”
“在想殿下去开那把锁合不合适。”
李清川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旧池，看了很久，久到碗里的粥凉了，久到竹林里的鸟叫了好几声。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低下头继续喝粥，“我是太子，禁军归我管。
裴英是禁军的人，他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开？”
沈旧池没有说话。
李清川把粥喝完，把碗放进食盒里站起来。
“走吧。”
两个人穿过小门，走过空着的小屋，穿过月亮门。
橘猫蹲在桂花树下看见他们“喵”
了一声，李清川弯腰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继续往前走。
走到门口他把猫放在台阶上，翻身上马。
沈旧池也上了马，两匹马一前一后出了东宫。
柳巷的宅子白天看起来和夜里不一样。
墙没有那么高，门没有那么沉。
阳光照在灰扑扑的门板上，照出木纹的纹理一道一道的，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门环是铜的擦得很亮，在日光下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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