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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怕什么？”
李清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又挪了一截，久到猫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沈旧池手背上。
“怕明天醒来，发现今天是做梦。”
沈旧池转过头，看着李清川的侧脸。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抿着。
“不是梦。”
沈旧池的声音很轻。
李清川没有睁眼。
“你怎么知道？”
“臣掐殿下一把？”
李清川睁开眼，瞪了他一眼。
“你敢。”
沈旧池的嘴角弯了一下。
李清川看着他，看了两息，也笑了。
他松开沈旧池的手，把整个手臂伸过去，绕过猫，搭在沈旧池腰上。
脸埋进沈旧池肩窝里。
“这样就不会做梦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
沈旧池伸出手，揽住他的背。
两个人中间隔着猫，猫被挤得不舒服，叫了一声，从两人中间跳起来，换到床尾继续睡。
“猫跑了。”
李清川说。
“嗯。”
“那正好。”
沈旧池没有说话。
他把李清川揽紧了些。
李清川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的，渐渐平稳下来。
“悯安。”
没有回答。
呼吸声很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沈旧池低下头，看着他散开的头发，看着他露在外面的一截脖颈。
月光落在那上面，白得像瓷。
他没有再说话，把李清川往怀里带了带。
窗外的月亮从树梢这头挪到了那头。
猫在床尾打着呼噜，尾巴一甩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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