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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恕看着他。
“怎么打？”
“不等他们来。
我们过去。”
王恕的眉毛动了一下，那道疤跟着往上挑了一下。
“出城？”
“出城。
趁他们还没集结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沈旧池转过身，看着城下那片白茫茫的荒原。
“他们以为我们会守。
我们不守。
我们去攻。”
王恕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雪花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沈太尉，您打过仗吗？”
“没有。”
“那您不怕？”
沈旧池看着他。
“怕。
但打不打，和怕不怕没关系。”
王恕又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他转过身，看着城下的兵。
“好。
打。”
沈旧池在凉州待了五天。
第一天，他和王恕定了作战方案。
第二天，他巡视了军营，看了粮草、兵器、马匹。
第三天，他去了伤兵营，那些躺在床上的士兵，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缺了腿，有的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看见沈旧池，想站起来行礼，他按住了。
他站在营房中间，看着那些伤兵，站了很久。
第四天，他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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