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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鹤尘站起生,理好有些发皱的衣角,他以为是来送晚餐的人来了,刚想去接。
只是一眼,段鹤尘就收起了得体的笑容,他沉下脸了,与刚刚进门的段文鸿对视。
送晚餐的人没有来,段文鸿到是来了。
段鹤尘没有搭理自己的父亲,他径直坐到了沙发上。
“不请我坐下吗。”
段文鸿站在一旁,语气里是满满的失望,他的继承人自幼就很听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闻言,段鹤尘很不情愿的起身,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屋子里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您就坐这吧。”
段文鸿点点头坐下后,就没有说话了,房间里陷入了沉寂。
没有人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这就是父子二人最常见的相处方式。
良久后,段文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请柬,放到了段鹤尘面前的桌子上。
段鹤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拿,只是问道:“哪家的婚帖?”
“我们家的。”
段文鸿的话没有一丝的情绪,冰冷的语气,好像置身事外。
短短的一句话,落在段鹤尘耳朵里,却掀起了巨大的水花。
段家共有三房,一共有八个孩子,五男三女,未婚的只有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是未成年······
段鹤尘连忙打开红色的婚帖,自己的名字就印在纸上,而他的旁边,是一个叫做白薇的名字。
白薇,段鹤尘记得她,是在国外发展的白家女儿。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婚事!”
段鹤尘突然将手中的婚帖撕得粉碎,他的手上青筋突起,脸上是少有的愤恨。
段文鸿显然是被他的神情、反应,给刺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段鹤尘这个样子。
“因为我是你的父亲。”
段文鸿的话语间起了波澜,他盯着段鹤尘,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总是这个样子,用父亲的身份命令段鹤尘,压抑段鹤尘的天性,替段鹤尘做决定。
“父亲,父亲······”
段鹤尘低声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他快要被两个字逼疯了,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只要自己表现出任何不满、反抗的情绪,段文鸿都会用这两个字来压他。
“我连喜欢谁都决定不了吗,我连我自己喜欢谁,想娶谁,要不要结婚,我都不能自己决定吗!”
段鹤尘起身,向对面一步一步逼近。
他的声音全是不满,这句话段鹤尘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情绪突然爆发,而且起伏很大,像是要把受过的所有不甘,全部宣泄出来。
“我哪次没有听你的,你告诉我,我哪次没有听你的!
我的专业,我的工作,我的爱好,就连我的穿衣,哪样不是你替我决定!”
“你给过我自由吗,你配说父亲两个字吗!”
段鹤尘神色激动,原本早已被他掩埋的情绪,不断翻涌,他质问着:“既然连最基础的自由都不肯给我,你们当初又为什么要生下我啊!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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