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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见林观德还有力气笑，便知道她暂时无事，回过头去也不再看她。
杀手头子此刻被人按倒在了地上，见一起的同伴皆死了他也想要咬了藏在口中的毒药自尽。
林观德见他的模样早就猜到，她大喊道：“快！
他要自尽！”
陈娟闻此忙上去要阻了那杀手，结果还是来不及，杀手此刻已经一命呜呼。
这些杀手都是死士，事情败露定然不会留下活口，见人死光了，林观德也不气，她扶着旁边的椅子艰难起身，踉踉跄跄走到谢明身边，问道：“小侯爷可知这批杀手是谁派来的？”
既然林观德猜得到，他不信谢明猜不到。
谢明见林观德嘴唇发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偏这个时候还在试探他，他问道：“林公子要不还是看看伤先？”
林观德闻言低头看了看身上，才发现有不少的伤口。
*
杂乱的船舱内，尸体已经被处理好了，林观德脱了外衣，这会寒冬腊月，血已经凝结了起来把里衣牢牢黏住。
医师在为林观德处理伤口，陈娟与谢明在一旁椅子上坐着。
林观德说道：“方才我让白鹤和以为锦衣卫的大人带着三皇子逃去了扬州府，我们可能得先去一趟扬州。”
“可以，刚好整顿一下船只再出发。”
谢明正在擦拭着手指，他的手指修长，这会用帕子一点点擦去血迹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你方才送走了三皇子，为何不来找我？”
谢明不经意地问道，“我们这边总归是安全一些。”
为什么不去找他，林观德还不是怕他不会救她。
现在看来真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小侯爷知道我是自大惯了，总觉得自己了不得，以为一双手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边医师撕下了黏在肉里的里衣，疼得林观德倒吸一口凉气。
“不瞒您说，我从前也被不少人刺杀过，皆命大逃了出来，这次属于阴沟里翻船了。”
陈娟不信，说道：“林公子，你这也太夸张了些，你不过十四，别人杀你作甚。”
林观德见被质疑，心气一下就起来了，把手臂伸到了陈娟面前，“嘿！
你还不信嘞，你自己瞧瞧，除了新的剑伤，是不是有陈年老疤。”
陈娟凑上去见了果真如此，那条细弱的臂膀上，除了一些黏黏糊糊的血迹外，确实还有不少的旧伤，甚至上面有条疤痕长如蜈蚣。
谢明从前听闻父亲曾在家中谈过这林观德，只知道他很聪慧以及还有些不服教化，今日一见才发觉这林观德才十四岁就过上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但她神色如常，提及这些伤疤却不觉有什么，反而语气之中还含着些……骄傲。
陈娟见此也服气道：“好吧，我承认了，你果真厉害。”
林观德随意道：“那可不，男人的伤疤就是勋章。”
谢明：……
就连一向健谈的陈娟也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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