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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凌想起赠他和九黎功德的无数银河宝宝，心下一叹。
红色代表姻缘，很粗，很亮，亮得刺眼，可见因果交缠之深。
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你走极情道，除了姻缘，比不得因果加身。
只有亲手斩断这些因果，才可成就剑域。
动手吧。
小黑剑出现在他手里。
顾长凌却松开手。
感情需要祝福，厮守一生，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
我爱他，却不愿将他困于孤岛。
他爱我，长生仙路，浮华俗世，哪里不是家？
因果加身又如何？
我此生之情，只系一人之生。
我于他人有恩或是亏欠，都可与他一起面对。
第二颗星辰点亮。
顾长凌的眼前的风景再度变化。
那是在一处战场上。
顾长凌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少年身后。
“曦儿！”
对危险的直觉，让顾长凌义无反顾地朝少年扑过去。
随即，一个他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量，令他心口一缩，眼前一黑，最后只看见少年惊恐的表情。
顾长凌想起来了。
这是他在天机锁的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那一幕。
天魔陨落。
而他，也死在当场。
心魔窥视人心，捕捉到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画面。
一株黑红色的石莲花，出现在他眼前。
心里的那个声音再度道：你的敌人太强大了，再来一次，你还是会死。
你保护不了他，你只会让他伤心。
重来一世又如何？你只能把自己藏起来，藏在你的敌人找不到的地方。
你能给的厮守，只是让你的爱人和你一起担惊受怕，躲躲藏藏而已！
顾长凌轻轻抚摸这心魔所化的石莲花。
你说的对。
我还太弱小，重来一次，我未必有保护他的能力。
但是这一次，我会和他一起死。
他所求的保护，从来不是我的牺牲。
他要的厮守，是和我一起承担。
我守着他，他也想护着我。
生，一起生。
死，一起死。
心魔冷笑：废物，废物，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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