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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忙不迭往下探了眼，见着自己的寝裤是乱的，那儿也隐有诸多异样不适。
都这样了，饶是她再怎么不谙春事，还能不懂发生了些什么吗？
出了这样的荒诞事，楚凝躲在床角，彻底慌了，忍不住溢出哭腔。
离了沈家后绷在心里头的委屈，刹那间全都抑不住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舅舅，姥姥，还有被困在北地的哥哥，皆可能因她一朝犯错而被牵连。
楚凝抱住自己一点点哭起来，又不敢太大声，细细碎碎地压在喉咙里。
那一哽一哽的尾调天生又娇又糯，哪怕是哭得不像话，也尤其好听。
顾临越想说什么，一开口喉咙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屏息压了压，抿住薄唇缓和片刻，抬手去揉她的发
楚凝一哆嗦，噤了声。
顾临越嗓音透哑：“不哭了，我没对你做什么。”
闻言，楚凝微怔，小心抬眼去看他。
“是怎么回事？”
他问。
楚凝眼角还蓄着水光，因他的镇定慢慢也冷静下来，摇摇头，轻轻吸了下鼻子：“有人送来一碗桂圆红枣莲子羹……”
顾临越：“何人？”
楚凝裹着被衾，咬唇思考：“……府里的嬷嬷。”
顾临越察觉到不对劲，随即深凝了眉。
“咚咚咚——”
屋门突然被人敲响三下。
楚凝身子猛然僵住。
下一瞬，门外便有女子开了口：“王妃，王爷便要回府了，我等来为王妃重新梳妆，以待拜成婚之礼。”
楚凝顾不得前一刻与那人的荒唐事，睫毛还湿漉漉的，压着声音忙去推身边的人：“你快走，快走啊！”
顾临越被她没什么力道地推搡了两下，见她噙着泪的眼瞳晶莹剔透，颤颤如丝地一眨，就啪嗒滴了下来，滚过绯红未褪的面颊。
他瞧了会儿，竟是蓦地笑了：“你要孤走哪儿去？”
“你我不能被瞧见……”
又是“咚咚咚”
三下叩门。
门口的人再度出声：“王妃，时不待人，我等可进去了？”
楚凝心慌得不行，一双白玉般的柔荑扯住他蟒袍的袖子，茫然且不知所措。
四目相对。
顾临越凝着她春水般含着雾气的眼睛，眸光逐渐深刻起来。
他伸手，握住她胳膊，往回轻轻一拽。
楚凝身子一斜，脸埋入他敞乱的衣襟，整个人跌到他怀中。
顾临越环住她腰肢，指腹缓缓摩挲，唇压在她耳廓，热息带着淡淡檀香：“同榻而卧，偷香窃玉，都与孤这般了，你还想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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