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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饮下的酒液似乎开始发挥作用了。
姜无眼角有些湿润发红，看着海利亚的视线也逐渐迷蒙起来。
马车停在总督府门前，侍从们安静如鸡地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毫无隔音作用的纱帘让他们将车内轻微的水声和国王陛下的鼻音听得一清二楚。
也许他们应该重新评估这条人鱼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但一想到现在正在亲近陛下的是一只没有人性的魔兽，侍从们都感觉满是怪异别扭。
以及无法言说的刺激。
迟来一步的克瑞斯本来还不解国王的马车怎么会停在门前一动不动，心里担心陛下其实也魔力损耗过多只是强作没事。
立刻驾马来到车侧。
“下去，唔……”
“陛下怎……”
克瑞斯尾音一窒。
宫内总管对着克瑞斯轻轻摇头。
他混身僵硬地掉转马头，借着夜色掩饰住了自己阴郁可怕的眼神。
不多时，国王便抱着人鱼离开马车进入总督府，自始至终没分给旁边的克瑞斯一个眼神。
总督庇德斯考虑到陛下主持仪式非常劳累，很识趣地安排人将丰盛的晚餐直接送到房间。
昨天国王得了一条珍贵人鱼的消息在宫内宫外传得飞快，深知陛下脾气的庇德斯早早便做好了国王会带着人鱼一同出行的准备，从屋内的水缸到深海的鲜鱼一应俱全。
他恭敬地目送国王陛下抱着人鱼进入屋内，为自己英明举动沾沾自喜。
除了他，谁还能胜任王城郊外的总督之位呢？
庇德斯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面色不佳的克瑞斯，朗笑道：“脸色这么差？走，跟我喝两杯去。”
克瑞斯强笑道：“太累了，改天吧。”
庇德斯是国王最信任的属下之一，克瑞斯就算看不起这油滑的中年胖子，表面上却还得迎合着他。
庇德斯只当克瑞斯怕有人听见两人酒后胡言，一再保证不让任何人靠近餐厅。
克瑞斯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下来。
姜无进屋便看见了房间角落格外显眼的透明水晶缸，带着海利亚走到旁边问道：“要进去吗？”
海利亚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想先吃饭。
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一开始进食，饥饿感便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他想知道姜无是否会继续容忍他的胃口。
两位侍女端来食物和酒放到两人面前。
姜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打头的棕肤女子，肯定她就是今天神殿里给他端酒的修道女。
对方怎么会又摇身成了总督府的侍女？
棕肤女子被他看得害羞，下意识地将黝黑的头发往耳后理了理，露出自己年轻美貌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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