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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框起了一圈红，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不会吃你。”
话一出口，长桀才发现自己嗓子也哑得厉害。
明明她的发声系统完好无损，可就是每说一个字都艰难无比。
“你怎么了？你好好看看周围！”
顾一没理会长桀的话，自顾自说道：“我以为，我以为你和那些丧尸不一样，我以为你是朋友！
可你不是，你不会以为有点思维就是真正的人了吧？你根本和那些丧尸没有区别！”
长桀的瞳孔颤了颤，里面有一抹血红染开。
是啊，有思维算什么人类呢？她不过就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杀戮机器罢了。
她怎么敢肖想成为人类啊？哈。
长桀面部表情越来越僵硬，眸子里的神采也逐渐趋于冰冷，就像个没有觉醒的机器人。
她扯住顾一的头发，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看啊，这就是人类。
脸上苍白如一张薄纸，明明眼睛红了一圈，却还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可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没办法反抗。
渺小如沧海一粟，脆弱的不堪一击。
成为人类有什么好的？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失败品，才是最应该销毁的东西！
长桀手掐住了顾一的脖子。
她冷漠地看着这个人类脸色由苍白转为窒息的红，看着这个人类不得不张着嘴，汲取着空气。
“没有我，你早就死在小泉镇了。”
长桀的声音都开始趋于机械化：“你以为人类是什么高贵物种吗？你只不过是我养的一只宠物罢了！”
顾一被长桀掐着脖子，无法呼吸，也无法说话。
他眼前一片模糊，四周光怪陆离的场景好像有点退去。
他好像看到了更多的紫色光团，光团中好像还晃着什么东西。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缺氧窒息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长桀的话如同一根尖刺，刺进了他的耳朵。
宠物吗？
呵，也是啊。
不然长桀怎么会保护他照顾他？
她连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知道情啊爱啊是什么东西？
果然还是他想多了，自作多情了。
空气越来越稀薄，顾一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睛，如同一只仰颈等待死亡的白天鹅。
他心中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悲伤，没有苍凉，没有愤怒。
但却有滴泪顺着他泛红的眼尾滑落，落进了鬓间的发丝中。
长桀瞳孔一缩。
下一秒，猛地还算克制地甩开了顾一。
顾一砸在地上，朝前滚了好几圈。
大量空气涌入，他剧烈咳嗽起来，像是想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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