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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见江棠倒下的那一刻，夙夜伸手接住了她，脸上血色褪尽，连手指都在颤抖，像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抬头看向了凤族公主，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凤族公主被这目光看得一抖，手里的剑也叮当一声落了地。
殿内安静得仿佛万籁俱寂。
“我……我不是故意的。”
凤族公主心里恐惧极了，转身就想逃。
但就在她要动的时候，凤夜的手心却放出了一团火焰冲她袭来，那是龙族的三昧真火，哪怕是神仙的魂魄也可以燃烧得一干二净。
殿内响起了凤族公主凄厉痛苦的叫声。
不过瞬间，她的身影就已经被火焰吞噬了。
而就在凤族公主被烧毁以后，夙夜却觉得怀里一轻，他低头一看，就发现怀里已经空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白霜这个人一样。
他心里一紧，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想叫出她的名字，却发现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就好像有什么记忆被凭空抽取掉了似的。
他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半跪在地上，只是怀里空无一人。
那些仙君也仿佛从来不记得天族还有个白霜仙君，见仙帝已经除掉了蛟龙和凤族公主，便纷纷上前恭贺仙帝归为，以示臣服之心。
夙夜盯着眼前这一张张含笑的喜气洋洋的脸，心里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似的疼痛起来。
他一阵头晕目眩，扶着佩剑才没有倒下。
他知道自己一定忘记了什么，那对他来说很重要。
耳边的恭贺令他心生暴戾，他不由冷怒地喝道：“够了！
闭嘴！”
见状，众仙顿时噤若寒蝉。
四周安静下来，他才闭上了眼睛，拼命地回想消失掉的记忆是什么。
越是回想，脑子就越是疼，就好像针扎似的。
但他不肯放弃，扛着那股难以忍受的疼痛继续回忆，直到有无数的片段如走马灯似的冲破了记忆的禁制疯涌而出，他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紧蹙着眉，脸色惨败，汗如雨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眼里的迷茫和痛苦褪去，显得有几分冰冷的美感。
他全都记起来了。
与此同时，他眼前的世界迅速地开始崩塌破坏，那些仙人也一个个地消失。
整个世界化为了一片虚无。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任务失败，宿主是否选择离开本世界？”
“是。”
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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