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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厌恶，程亮也没多厌恶季维。
他只是看不惯这个浮躁的社会，像叶知院士这样踏踏实实搞科研的人没什么名气，反而季维这种善于包装的频频上热搜
打个游戏能有多难？这么多人夸，没营销就奇了怪了。
而电脑前的杨习习看到程亮晒出图片的第一反应——
p的！
肯定是p的！
可是他把计算机系的哥们从被窝里叫出来鉴定，还真不是p的。
微博上其他人自然也看出来了。
【一杯旺仔牛奶】卧槽，还真是华大物理系的学霸
【吹风扇】季维没参加优秀作品展真的假的……以他的水平不至于评不上吧，还是燕大美院的要求太高了？
【垂耳兔】逸秋美术馆也在上海，下周就开展了不至于说谎吧，季维最近是有点忙，下次再参加啦
【跳跳糖】那不就和这个博主说的一样吗……燕大美院课程任务很重啊，又打游戏又上综艺的，剩下的时间能够用吗，反正纯路人感觉博主说话的语气重了点，但忠言逆耳利于行
季维今天起得晚了点，醒来后身边的男人已经走了，他以为是去复健了，没想到在书房里刻章。
他没去打扰，把带回来的特产分给了黄伯后，走到楼下的收藏室临摹齐白石的《墨虾》。
不得不说，家里有个收藏室方便了不少。
以往去美术馆的时候，但凡名家名作之前总是排满了人，很少有当场临摹的机会，但现在他就能坐在真迹前临摹。
也没有距离的限制。
他甚至能拿起放大镜超近距离观看细节。
黄伯怕他饿着，还端来了龙须酥。
季维尝了两块龙须酥就开始临摹。
干燥的毛笔在清水里涤荡湿润，墨水倒在砚台上，沾上墨，在砚台上轻轻搁了搁，好让水份没那么浓。
他展开雪白的宣纸，落下了第一笔。
他画画其实很快，落笔几乎不用怎么思考，很快便出现了两只栩栩如生的虾，一旁观看的黄伯赞叹道：“这虾像是活了一样！”
“谢谢。”
季维腼腆地笑道，却对画出来的画不满意，特别是面前挂着真迹，显得尤为相形见绌。
不好临。
线条下的气韵是临摹不出的。
他把第四张废稿揉成一团时，不禁想到在逸秋美术馆看到的那幅假画，除了隐藏在笔触里的癫狂之意外，和真迹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连神韵都辨不出真假。
能画出那样一张画的人，不该是默默无闻的。
季维默默地想到。
他继续画着，画到晚上六点的时候，终于有一副还算过得去的作品。
因着有真迹对比，细节分毫不漏，很能诈唬人。
但细看就能知道，离真迹的神韵差远了。
他收好画，准备上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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