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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安安语气直的像一条线。
顾辞稍稍变了神色，带着些许凌厉：“你知道那年‘芳华’是怎么输的。”
闻言，阮安安无声地咬住嘴唇，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
那年正是‘淮知’和‘芳华’竞争最猛烈的时候，‘芳华’心急，接了个大案子，一个贪污受贿的老总。
在知道完整内幕的情况下，‘芳华’仍辩护无罪，甚至做了假证据。
但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终究是被查了出来，除了那个老总，负责辩护的几个律师也都锒铛入狱，‘芳华’因此一蹶不起。
“你知道还要去‘芳华’？他们那里不干净。”
顾辞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眉头紧锁，“辞职，然后来我这。”
阮安安想都没想就反问：“凭什么？当年不是你亲口说的我不适合‘淮知’吗？”
顾辞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你生我的气可以，但你不能这么任性，拿自己的前途赌气！”
“赌气……原来你以为我是在赌气。”
阮安安倏地冷笑，“小叔，我为什么要和你赌气？你不要以为你和我生活了十年，就很了解我行不行？”
“阮安安！”
顾辞的脸色阴沉下来，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攥得青筋突起。
不等他说完，阮安安抬声道：“你管不到我！”
隐忍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顷刻迸发。
顾辞的嘴角扯起讥讽的弧度：“我管不到你？你还叫我一声小叔我就能管。”
阮安安死死地盯着车外向后滑去的景象。
半晌，她似是咬牙切齿道：“行啊，从今以后我就不喊了，顾、淮、辞。”
她明摆了就是要找他的不痛快。
顾辞很难形容现在的感觉。
像是养了一只小猫十年，最后小猫长大了，却对他伸出利齿和尖爪。
没良心！
没良心的臭丫头！
车子最终停在楼下。
还没停稳，阮安安就去掰车把手。
顾辞眼疾手快地上锁。
门打不开，阮安安瞪过去，语气倒是装的很平静：“顾先生还有什么事？”
顾辞眉心一跳，用了好些力气才压下心头的那点燥郁，尽可能好声道：“我说真的，不要留在‘芳华’。”
阮安安不应。
他又说：“如果你不想来‘淮知’也没问题，还有很多好的律所，我介绍你过去。”
然而言罢，阮安安的眸底涌上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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