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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恨像疯狂的爬山虎，迅速在轩辕啟心里蔓延。
君臣四目相对，僵持良久。
片刻后，顾听澜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镇北侯世子叩见，皇上。”
轩辕啟只看着他，没有叫他起身，也没说赐座。
顾听澜就这么一直跪着。
太监见两人气氛紧张，大气不敢出。
顾听澜知道轩辕啟在等什么，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愿意开口。
想到秦兮最后的嘱托，他的心沉得更深。
头顶响起轩辕啟淡漠的语气：“你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顾听澜缓缓抬头，深眸闪过一抹隐忍。
抱拳的双手收紧，他沉声道：“皇上也该知道我想求什么。”
他所求不为其他，只为小妹顾念薇。
轩辕啟自然明白，自从秦兮离宫之后，他便没再打算另娶。
他曾答应秦兮，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的皇后除了秦兮再无旁的人选。
“告诉我，兮儿如今身在何处。”
轩辕啟终于没忍住，率先问出了口。
无人注意，他放在膝上的手已将龙袍攥得紧紧的，早已皱缩不堪。
就像他的心，也这皱成了一团。
如何也揉不开，展不平，粘不住。
“她去了该去的地方，与她最爱的桃花相伴，再也不会回来。”
顾听澜的话语，一字一句砸在轩辕啟的心坎上。
他的后脑勺阵阵发紧，嗓子眼艰涩不堪。
顾听澜跪在殿下，却是一脸平静，似是无动于衷。
无人知道，他亲手将没了气息的秦兮推至江心时的绝望。
那一刻他恨不能随她而去，但他不能。
他为人子，还未给老父尽孝。
“皇上，你想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了，我所求的也希望皇上应允。”
顾听澜垂着头，死死盯着墨黑色的大理石地砖。
这是他一生中少有向人低头的瞬间，唯二的一次。
第四十四章
当年轩辕啟迁怒他带秦兮出逃，将他软禁宫中，不给他吃喝，他也没想过低头。
即便是首次随父出征，跌落马上，差点被敌军要了性命，他也没认过怂。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父亲镇北侯做出的决定。
人在其位，身不由己。
活在这世上，更多时候不是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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