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髓
十二月开始飘雪，商家已经开始宣传圣诞节。
大街小巷里都是暖黄色灯光，贴着圣诞老人和麋鹿的玻璃窗上飘起一层又一层的雾气。
靳北枭身上的伤已经痊愈的差不多，只是担心会影响驾驶，所以还没有回公司。
他走在街道上，身穿着黑色风衣，有雪落在黑色利落短发上，他也懒得拂去。
“想什么呢，快点买了回去吧，外面怪冻的。”
发小的声音将正在发呆的靳北枭拉回了现实世界。
他那双眼眸聚焦，看着提好购物袋站在自己面前的发小点了点头。
回到家中，发小将购物袋里的生活用品悉数拿了出来，安置好后，他突然问：“伯父……还好吧？”
靳北枭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恶化了。”
发小咂了咂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下一刻靳北枭笑了笑：“没事，不用担心我。”
发小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靳北枭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自从邓离离走后，客厅上那个雪白的痕迹也并没有抹去。
就像是在提醒靳北枭，她来过，她爱过你，她留下了痕迹。
他突然觉得喉咙发涩，靳北枭拿出手机，拨通了邓离离的电话。
那头很快便接通，还是例行公事的甜美嗓音：“怎么了？”
靳北枭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哑：“明天，我爸出院。”
“他说想来看看你，你有时间吗？”
“如果没有的话没关系，我和他说你有航程就好。
只是……医生说他晚期恶化，不知道还有多久时间了。
可能……过年都难。”
他说完，心中的石头像是终于落地那般。
有些事情，好像真的要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才能真正的接受。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靳北枭耐心的等着，他看着客厅里的时钟，那表盘上的分针绕过一圈，邓离离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我刚刚落地，明天正好调休。
下午我过去吧。”
“谢谢。”
靳北枭从未想到，他在这个冬天里第一次感受到的滚烫居然是说完谢谢之后眼眶里的泪。
电话挂断。
另一边，LW机场，停机坪。
邓离离挂断了电话，一双杏眼眨了眨。
她认识靳北枭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过靳北枭这副模样。
或许自己的离开再加上亲人的病患，真的会让他崩溃。
邓离离紧蹙双眉，一旁听完了全程的程准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他真的变了？”
她闻言，心情更加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她会对程准心烦意乱。
或许是从拉安全带开始，又或者是从他为自己挡下那一刀的时候就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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