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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莞尔：“你师父应当教过你生死有命。”
生死有命，可他暮起阳偏偏要逆天改命。
他坐到沈安安的旁边：“近日太后没来找你？”
这段日子暮起阳在外办理私事，听了好几耳的八卦传闻。
他抬手烧水：“她所出身的王家，先后出了三位皇后四位首辅，朝廷一半文臣都是他们王家培养出来的。
可奈何陆子琛有着皇帝的信赖，手里还有个一个才满四岁的皇长子。
东厂和锦衣卫被他的西厂压在出了不了头，眼下两拨人分庭抗衡的津津有味，谁也打不出个胜负来。”
沈安安剥着荔枝，晶莹的果ròu在她的指尖点点展露。
她似乎对暮起阳的话不感兴趣，却对这汁水四溅的果子好奇极了。
见没了声音，沈安安抬起头来，才发现暮起阳表情不悦的看着自己。
她笑起来，将剥好的荔枝递了过去：“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沈安安慢条斯理的拿着帕子净手：“按理皇权都握在了陆子琛的手里，太后怎么说都斗不过他，只可惜陆子琛有野心，只是野心不足，他没想着去动太后的位置。”
“你说好不好笑。”
沈安安捏起一枚荔枝来，“明明外表看上去长满了刺，可是内里却有些光洁无暇，甚至可以说宏伟的梦想。”
暮起阳笑不出来。
他看着沈安安，分明时刻都是嘴角上扬，可眼底毫无半分笑意。
他吸了一口气：“我再问你一遍，跟我离开京城吧。”
沈安安眼睛微阖，放下了荔枝，轻声道：“陆子琛把我教得太好了。
他那点睚眦必报的性子我学了十成十，现在毁我之痛还有杀母之仇……我已经沦陷在仇恨的深渊了。”
这语气云淡风轻，听得暮起阳心如刀割。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管家蓦地出现在水池廊外：“公主，太后有请。”
沈安安看了看暮起阳，对方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去。
可她却起身拂了拂裙摆，道：“走吧。”
慈宁宫。
太后捏着茶盖撇去水面的浮沫，轻轻饮了一口。
沈安安坐在她的左侧，对面正是当今的首辅，太后的表弟——王阶。
顿时，她便明了太后想要做什么。
既然选择了站队，那么就要拿出点诚意来。
沈安安眸子怔了一瞬，接着紧了紧手，在这片静谧的内室之中蓦然开口。
“儿臣有份礼想要送给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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