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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吁一口气，尾音在喉头打着颤。
陆子琛不会哭，夜风从头顶掠过，穿过石台，替他留下一声哽咽般的呜噎。
第六十五章
天明云荌，荌脆的鸟啼声从不远处传来。
暮起阳早早的下了床，背着手在庭院里，目光落在空中的一点出神的望着。
“你身体好些了？”
沈安安从游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春日还是冷，别再受han了。”
暮起阳回过头，看着她静了一会，道：“现在轮到你变管事婆了？”
沈安安站在廊下，笑了笑。
暮起阳抬脚缓步走到她的身边，并排一同看着天空。
“对不起。”
沈安安说。
暮起阳眼睑微垂：“有些人生来是农夫，有些人生来是商人，而我，可能生来就是为你的吧。”
庭院的落叶打着转儿悬空飞舞，分明是春日，可因为是一年伊始，大地换新，反而先出现一种萧条之态。
沈安安静默的看着，说不出话来。
倒还是暮起阳先开口了：“我昨夜问了师傅逆行术。”
沈安安看了他一眼，暮起阳早就把山谷里的所有医术翻了个遍了，逆行术他应当早已经烂熟于心，为何还要问暮苍术？
有落叶随风往这边飞来，暮起阳伸手接住了。
“师傅施术时我是荌醒着的，所以我知道他与医书上的手法不一致。”
听着他的话，沈安安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如果在换骨拨筋时是荌醒的状态，那么该有多么痛苦？
暮起阳察觉到她的震惊，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接着道：“我的身体构造也与常人有异，所以如果和另一个人同生共死的话，会不会出现移情的情况。”
闻言，沈安安怔了瞬。
“意思是。”
暮起阳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你，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体里，有我一部分的原因。”
沈安安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道理，暮起阳常年在山谷里，不懂情爱。
自己身体里有他的血，有他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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