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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孝。”
“一朝冠上李氏王姓，半生不得褪下凤冠。”
江映柳顿了顿，脑海中回顾着自己短暂的一生，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在冀州，她是父疼母爱的娇娇女小柳儿。
在墨王府，却无人在意她姓谁名谁。
她一生受到过的宠爱，都是李修对另一个人的愧疚和爱。
回首这些年被当做替身的荒唐岁月，她竟不知该怨谁。
江映柳深吸一口气，继续在宣纸上落笔。
“太平年岁，花落人亡两不知，唯愿二老永安康。”
“不孝女江映柳，绝笔。”
待墨干后，江映柳将宣纸折叠整齐，放进了信墨之内。
而后，她开始执笔书写和离信。
“日月星辰为妾证，从此与君永相诀。”
“山水不逢，复见路人。”
刚落完笔，外头传来敲门声。
江映柳正要问询是何人，身穿月白银衫的夏芸款款走了进来。
“姐姐。”
她落落大方打招呼，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江映柳蹙眉：“你怎么出了西厢？”
夏芸笑得颇有几分炫耀之意：“修哥哥许我出来的。”
刺耳的称谓，让江映柳心头微微一刺。
她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女人，倏地发现夏芸的妆容发型，都像极了她平日的模样。
一时间，江映柳有些恍惚。
到底是像极了她，还是像极了李修心底的娇娇儿。
“我的琉心苑，不欢迎你。”
她敛了心思，下了逐客令。
夏芸眉头一挑，视线扫过她手中的和离信，划过一抹惊诧。
再想起前些天听到江映柳曾将王爷拒之门外的蜚语，她神情晦暗了几分。
“墨王妃，你可知这些年你唾手可得的，是这墨王府其他女人求之不得的。”
江映柳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漠声道：“你若有本事，自可往上爬。”
夏芸一怔，随即冷笑：“府中有你，我怎么爬？”
她顿了顿，又继而道：“我从不知王爷心中的娇娇儿是谁，但这些年我只要学你落泪，学你蹙眉，便能换得王爷的垂怜。”
闻言，江映柳神色未变，心中却一阵凄凉。
夏芸看着她，眼底的情绪透着复杂。
“你若离了王府，我又该去模仿谁？后院的女人，又有谁有幸会成为下一个墨王妃？”
江映柳未语，这些她已然不在乎。
这些年，她就像个台下看客，看着戏台上的一出出折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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