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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萍姑和穆渊一齐静默。
萍姑大概觉得心疼,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来,轻轻搭在床帘上。
“月儿,爹爹已经下来了,你……不用上去了。”
半晌,穆渊压低了嗓音道,一旁的萍姑对他投来惊讶目光。
穆渊浑然不觉,“听爹爹的话,我们先把鞋脱了,再乖乖睡觉。”
躺着的姑娘原本还抱着枕头遮着脸,这会儿却悄悄从枕头后头探出半张白里透红的脸颊,用力地眨了眨眼,“爹爹,你走近一点,让月儿看看。”
穆渊犹豫了一瞬,还是依言走近了一步。
谭江月又眨了眨眼,好似要把眼里的水雾都眨去似的,“爹爹……你变小了?小小的一只,还矮。”
“……”
穆渊额角突突,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江回式的温柔语气说,“因为菩萨把爹爹变小了,等爹爹回到天上,就会变成原来的模样。”
“嗷……”
谭江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从枕头后面露出另一只眼睛,“爹爹变小了,也好看!”
穆渊先是愣了愣,而后忍不住笑了,“月儿也好看。”
“那当然,月儿是孩子王!”
谭江月开开心心地答。
穆渊不是很懂孩子王是怎么得来的,继续诱道,“月儿若是肯乖乖脱了鞋,就是真的孩子王。”
谭江月哪里会不答应,听了这话便自己坐起来脱鞋,一只,另一只,脱了便往地上一扔,啪嗒两声。
萍姑简直叹为观止,实在没想到穆渊对酒醉后的姑娘竟然很有办法,于是悄悄说,“我去煮一碗醒酒汤,待会儿麻烦公子哄着姑娘喝下。”
说完,萍姑便往外头走,只留谭江月和穆渊在屋里。
谭江月抱着枕头,仰着小脸,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月儿脱了!”
穆渊则立在床边,笑着点头,“月儿真乖。”
若谭江月醒着,定会发现穆渊和平日里的乖巧截然相反,他此时的气质这样沉稳,简直不像个孩子。
“那爹爹……可以和月儿一起睡嘛?”
醉态的少女张开双臂,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
穆渊唇角动了动,移开目光,“不可以。”
“为什么?”
谭江月是真的疑惑呀,她歪着脑袋问,“爹爹不喜欢月儿了嘛?”
“不是,月儿长大了,不可以……和爹爹一起睡。”
谭江月吸了吸鼻子,“可是……月儿才三岁呀。”
“!”
穆渊
捏了捏额角,有些头疼。
想了又想,穆渊说,“爹爹还有些事,今晚不能和月儿一起睡了。”
“什么事?是和娘亲一起睡嘛?和娘亲的话,月儿也可以一起呀!”
谭江月歪着脑袋思索,“难道爹爹是要去好友家里?”
穆渊正要顺势点头,便见谭江月猛地扬起小脸,眉眼皱起来,“爹爹不要去!
穆浔他不是好人!”
这一瞬,穆渊几乎屏息。
穆浔,是他小叔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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