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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依兰难以描述此刻的心情，她又难过，又痛快。
&ldo;我结婚了，和你哥哥，你该管我叫嫂子了，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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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ldo;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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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乖，跟从前一样。
叶依兰忆起那间朝南的小屋，考中会时常常看书到深夜，她在旁从来不吵不闹，实在忍不住想跟人亲近时才靠过来，委屈巴巴勾着人衣角，&ldo;兰兰姐姐，理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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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哄，亲亲嘴角，摸摸脑袋，她就能自己乖乖待上好一阵。
后来她开始学织毛衣打发时间，对着资料书研究各种复杂的针织技法，学会一个新花样就高高举起到人面前来邀功，&ldo;我厉害吧。
&rdo;
&ldo;慧慧是最厉害的！
&rdo;叶依兰亲亲她的脸。
她十分受用，头拱进人怀里胡蹭一通，&ldo;姐姐进步，我也进步，我不会拖后腿，学会就给你织围巾织手套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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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听话，让叫&ldo;嫂子&rdo;就叫嫂子。
&ldo;我叫你嫂子，你就开心了？你开心吗？&rdo;杨慧眼底情绪复杂。
家具厂工人忙忙碌碌，叶依兰退后几步给他们腾地方，表情还算自然，&ldo;怎么突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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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慧小步跟着她挪，&ldo;我哥结婚，我当然得回来，看看嫂子什么样啊。
&rdo;嫂子这两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
叶依兰颇感好笑，&ldo;你比你哥哥结婚早呢。
&rdo;
杨慧冷哂，&ldo;什么年代的老封建了，我哥不结婚我就不能嫁人吗？&rdo;
&ldo;你当然可以，新社会了，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恋爱，自由结婚。
&rdo;叶依兰说罢转身即走。
她几乎滴水不漏，杨慧全力一击打在棉花上，因惯性摔倒在她没有边际的虚假温柔，心中更加愤懑，仰望她窈窕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不死心追上去。
杨刚正巧从楼上下来，兄妹俩俱是一愣，杨刚先反应过来，&ldo;慧慧！
你回来了！
&rdo;
叶依兰身影消失在门后，杨慧尴尬冲他笑笑，杨刚不觉，拉着她上看下看，&ldo;你还知道回来看你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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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不是来看你的。
&rdo;杨慧明明白白告诉他。
工人扛着柜子上楼，杨刚拍拍她肩膀，&ldo;行了，你哥都知道，去看你嫂子吧。
&rdo;他下楼帮着工人一起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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