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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的声，灶膛里的柴火爆出簇火星子，四下溅开。
菩珠喝完最后口蜜乳，再次拨了拨火，盯着那簇划出了道道炫耀光迹却又迅速消失不见的火星子，目光淡漠。
祖父之罪，万般之苦，皆源于前太子李玄信。
先帝明宗朝宣宁39年，她岁时候的事，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年的初秋，姜太后不慎受寒染恙，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病情汹汹，度甚至病危。
姜太后虽已三十年未再现身朝堂，但余威不减，上从明宗、诸皇子皇孙、后宫嫔妃，下至武百官，无不日夜守候，焦急待讯。
好在经太医诊治，终于化险为夷。
但太后精神直萎靡不振，听说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有在秦王过来逗乐她时才会笑几声，其余大部分时间独处卧床，饮食也是日减，似有灯尽油枯余时不多之状。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李玄信又得个消息。
上月他代天子领三公九卿诸大臣依礼法在南郊祭天，沿途众多百姓远远跪拜，窥见太子容貌服色如同天人，激动齐呼太子千岁，呼声之高，竟隐隐入城。
此事当日就被有心之人传到了明宗面前，据说明宗沉默，应当心不悦。
自姜太后病后，朝堂下便有流言汹涌，道皇帝至今未动太子，全是顾忌姜太后的缘故。
旦太后去了，恐怕会有场大变。
太子问于母舅大将军梁敬宗。
梁敬宗再次劝逼宫。
这次，太子终于被劝动，决心孤注掷，趁父皇对自己下手之前先行逼宫让位，待登基之后，尊父为太上皇。
他们的举事失败了。
当日，梁敬宗被杀于宫门，随同逼宫之众全部当场被戮，长安宫，宫门内外，杀得到处人头滚滚。
此事震惊了朝野，然而，还只是个开始。
明宗下令彻查，查出众多同谋，其最显赫者，有三。
是姜太后之侄，当时的南司十二卫大将军平阳侯姜毅。
二是当时担职不过才半年的北衙央禁军鹰扬卫郎将，秦王李玄度。
第三个人，便是自己的祖父，太子太傅菩猷之。
姜毅作为南司十二位的大将军，主皇城防卫，他的罪名是虽未直接参与，但明知太子举事，知情不报，首鼠两端，与同党无二。
秦王玄度，身为北衙卫郎将之，当护卫皇宫。
他当日借故离开京城，虽未直接露面，但竟将符令交亲信，三千鹰扬卫士兵形同虚设，梁敬宗的叛军就是从他所屯卫的北门入宫，长驱直入。
据说明宗当时暴怒，以致呕血。
姜毅下昭狱待罪，背叛了自己的昔日爱子，则削去王位，押送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龙兴之地。
那里有座无忧宫，专门用来囚禁重罪宗室皇子。
宫名无忧，实则高墙壁垒，方丈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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