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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副打了个呵欠，埋头填写飞行记录本。
温柠端起早已凉掉咖啡喝了一口，苦涩滋味涌入喉咙，倦意散了些。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两小时前有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陌生号码，她知道是顾迟溪。
【落地了吗？给我回个电话】
她低垂目光凝了凝，指尖悬在“删除”
字眼上，始终没点下去。
过了片刻，她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我出去一下。”
打开驾驶舱门，外面空荡荡，旅客已经全部下了飞机，乘务组在做清理工作。
前厨房只有二号乘务员在忙活。
温柠一出来，原本背对着她二号突然转过身，似乎是受到了惊吓，满脸慌乱地看着她：“机长……”
“？”
桌台上一片狼藉，堆满了茶包、眼罩等机供品，旁边是空乘用黑色手提包，二号极力用身体挡住那些东西，神情紧张。
温柠瞥了眼，问：“这是在干什么？”
“我……”
二号磕磕绊绊地解释，“我在整理清点机供品。”
“清点到自己包里去了？”
温柠挑了下眉，视线扫过她胸前名牌。
万思琪。
两舱乘务员，很漂亮一个姑娘，高鼻深目，唇红齿白，有点混血风情。
她低下头，轻轻咬住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小声辩解：“反正都是没给旅客发完东西。”
诸如拖鞋、洗漱包、眼罩等，都是些不太值钱东西，平常放着也是放着，没人动。
但最近两三个月没发工资，一部分乘务员想着能省就省，打起了机供品主意，飞一趟总要带回去几样。
温柠不自觉皱了下眉，缓声开口：“如果我没看见，你可以随意，但是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灯光下，她五官冷漠凌厉。
“别啊，温机长，我不拿了，你可千万别上报……”
万思琪慌了，连忙哀求。
拿机供品都是偷偷，一旦被领导知晓，扣分扣钱降级写检查样样罚得不轻。
温柠也不是那种举报同事人，摇了摇头道：“不会。
把这里收拾干净吧，关车下班了。”
说完转身回驾驶舱。
她没给顾迟溪回电话，也没存下那个号码，只回过去两个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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