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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烨的声音从浴室传来，软软糯糯的。
戚闻研瞬间冷静下来，站在原地，细细沉思着。
回想起小孩说会选他时的认真表情，如果站在另一个角度去看，倒像是对他全不设防，甚至全然为他考虑的模样。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他可以相信他吗？
就在这时，纪烨已经洗好出来了，他似乎没有用什么洗护产品，身上就是最自然的绿茶香，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今天跟裴冉发展得顺利吗？”
这下裴家大少爷是他的忠实小弟，二少爷是他的狂热爱慕者，大佬等于是已经把裴家收入囊中了。
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弟的助攻，到不到位。
纪烨一说，戚闻研才想起来这茬，去拿了一块干净毛巾出来，盖在他头上细细揉搓。
下午小孩摔门出去的样子他还记得分外清楚，怕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这样想着，戚闻研温声解释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那些花不是我送的。”
虽然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已经被他教训过了，但是这样的乌龙依旧令他觉得不爽。
纪烨点了点头，很理解的样子。
心里却在偷着乐，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我又不会嫌弃你撩人的方式老套。
戚闻研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好像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手下动作更温柔了些，按摩头皮的力度让纪烨有些昏昏欲睡。
“我也不喜欢他。”
戚闻研继续道，“只是之前去裴家拜访的时候见过几次，甚至没怎么说过话。”
纪烨连连点头。
嗯，你的确不喜欢他。
你只是想骗他身上的情报。
“我……”
戚闻研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想再多解释两句，“如果我动心了，那便只会在意那一个人，至死不渝。”
说完，他屏住呼吸，想看纪烨的反应。
结果这小孩眼睛微眯，像是舒服得要睡着了。
纪烨有些敷衍地继续点头，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是，专一。
那是相当专一。
原著里裴冉这样的，也还有一百多个吧。
那不得老专一了么？
专一得只是想榨取他们所有的价值罢了。
如果戚闻研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怕是要直接发飙，眼下只能收了毛巾，又在那半干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下午你跟顾白又在讨论新的食谱吗？闻起来很香，能不能让我尝尝？”
纪烨甩了甩脑袋，大佬有命，他还是得满足的，就转道去了厨房。
戚闻研靠在门上，看着纪烨被围裙勾勒得越发纤细的腰肢，目光微沉。
明明最好的方式是把这个人处理掉，不知道是敌是友还过于了解他，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是当真正要下决心的时候却发现，真的有点舍不得。
还是先放在身边看管吧。
这样也更便于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他如此自我催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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