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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瑶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轻声问。
不管怎么说，这老汉能主动站出来，或许有卖个人情，让秦沐瑶他们多点照顾的?意思，但秦沐瑶并?不介意。
只要给出的?信息有用?，不用?秦沐瑶出手，相信刘彦钰、金瑾堂都?会承他的?情。
“秦姑娘，小人不但是白云镇本地人，还是庞氏车马行的?管事，知道的?事情更多、更详细，不如让小人给您讲？”
那老汉刚要开口，人群里?一名中年男子越众而出，低眉敛目、神色恭敬。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各种视线接踵而来，隐晦地落在秦沐瑶的?身上，更有人暗恼自己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年男子冒头，等待他的?最终结局。
若是秦沐瑶舍弃老汉，选择中年男子询问信息，那么他们就会有样学样，在秦沐瑶面前?自荐，争夺这个露面的?机会。
那老汉眸底一黯，垂下?眼帘，握紧小孙子的?手，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在他看来，中年男子插手了，秦沐瑶肯定没兴趣再听他的?答案。
中年男子得意一笑，很满意老汉的?识趣。
“老丈，怎么不说话？”
秦沐瑶看都?没看中年男子，似是压根没听到他出声，只催促着老汉道。
“……啊？”
老汉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很快调整了情绪。
“大阵激发之前?，白云镇跟往日一样，没发现任何异样，忽然被大阵笼罩在内，天昏地暗，血云翻腾，分不清东南西北，犹如灭世的?灾厄降临，所有人都?慌了。”
“修士们还好一点，在天地倾覆的?瞬间拥有基本的?自保之力?，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小老儿?依稀看到，至少有十?之三四的?人承受不住阵势的?压力?，被挤压成
稀碎的?肉泥，血肉被吞噬，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老汉说到这里?心有余悸，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眸底闪过惊惧之色，顿了顿才继续道。
“因着事先没有人察觉，白云镇总共六万多人，包括正好在白云镇的?客商，以及他们的?护卫队，全部陷入大阵。
小老儿?祖孙二人若不是运气?不错，撑过了阵势的?第一波爆发，又?得两位公?子救助，恐怕早就没命了。”
“白云镇依江而建，住房建造得比较密集，要说人员密集的?地方，首推平昌坊、永兴街、临江码头，镇内以三大势力?为主，庞氏车马行、恒隆船运、云客来酒楼，剩下?的?中小势力?对他们言听计从?，仰他们的?鼻息过活。”
“这些势力?都?组建了护卫队，比起没什?么反抗之力?的?普通人，他们生还的?几?率更大。
不过在阵势的?影响下?，小老儿?成了睁眼瞎，倘若秦姑娘想找他们，小老儿?怕是帮不上忙。”
老汉一席话口齿清晰，条理清楚，基本都?是平铺直叙，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趁机和秦沐瑶套近乎，说完了就束着手，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秦沐瑶的?决定。
“多谢老丈。
有你这一番话，让我省去了许多工夫，接下?来就不劳烦你了。”
秦沐瑶善意一笑，目送老汉牵着小孙子退回人群，转向之前?自称庞氏车马行管事的?中年男子，语声微微带着凉意。
“你刚刚说，你是庞氏车马行的?管事？”
“是的?，秦姑娘。”
中年男子低眉顺眼，哪里?还敢造次，听到秦沐瑶问他，忙点头哈腰地回道。
“小人蔡兴，侥幸得东家的?信任，在庞氏车马行做事已有二十?年之久，六年前?升任车马行外?务管事。
这次也是凑巧，因着东边来了个大客户，小人为显重视，亲自将客人送到码头。”
“返程刚走到半路，就看到血云压顶，烟柱冲天而起，不怕秦姑娘笑话，小人被吓得够呛，直接从?马车里?跌了出来。”
“等回过神再看，跟着我的?其他人都?不见了，只剩下?小人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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