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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王晓云一眼，“原定是叫她去扫一星期的跑道，认识认识什么叫军纪如山就得了，现在看来，我是不是还罚轻了？”
什么叫又爱又气，什么叫轻不得重不得！
一边被气得恨不能狠狠挫一挫她的脾气，一边又恨不能捧在手心里心肝肉儿一样当尖子，罚得重了，怕她磨没了那股劲儿，罚得轻了，又怕她有一天要在这上头吃亏。
王晓云道：“她不知道就去一星期。
是准备扎根海岛搞基建了。
玉不琢，不成器，让她沉下心，院长这样罚是正好的。”
他又笑笑，道：“我昨天和李高畅通电话，飞鲨一听说您让宁馥上907岛扫跑道去了，他都跟我急眼了——”
武院长摆了摆手
，“你少拿飞鲨来跟我谈条件，你还是飞行学院的教官，你的兵还是飞行学院的学员，现在你敢给我胳膊肘往外拐一个试试？！”
武院长心累道：“你也不用来我这里唱双簧。
别一星期了，让她给我扫待够一个月，直接去飞鲨报道！”
他话锋随即一转，眉眼都不怒自威地立起来了，“既然你也参与了，刚刚的报告你也签字了，罚也该同罚。”
院长淡淡地打断了王晓云的分辩，“你刚刚有句话说得不错。
井无压力不出油，人无压力轻飘飘，——
你的兵去扫跑道了，你觉得你扫点什么合适？”
*
907岛。
宁馥被临时安排在话务班的女兵宿舍。
她每天晚上都是最后一个回去，躺倒在床|上的时候四周已经是大家悠长的呼吸声。
但宁馥的睡前还有个仪式。
她会想象自己驾驶战机的感觉，模拟一切飞行和战斗的情境。
驾驶舱内，仪表盘上，所有的细节，都在她的脑海里纤毫毕现。
她想念飞行。
想念机翼掠过云层，划破风和雨。
越过海岛的沙滩和椰林，冲向碧海蓝天。
成为王牌飞行员的任务，没有一天被中断过。
这不是茫然而来的信心。
一直老老实实沉默的系统只在面板中显示了三个字——“考核中”
。
她知道总有一天她还会起飞。
[叮——
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
模拟训练舱已开启，请选择是否进入。
]
*
三班他们还不是负责
修飞机的技术工种，宁馥他们日常的工作就是地勤维护——俗称，扫跑道的。
每天都有在907岛上起降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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