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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苏沐愣了愣，他看了眼沉默的苏婉。
又重复了一遍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林大哥，你真的想进化崩坏能力者？”
只见林泽缓缓将目光转了过来。
他情绪低沉地说道，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苏沐，你知道吗？”
“昨天被啄瞎眼睛以后，我心里一直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听你的话？”
“老子不甘心啊！”
“小芸芸还那么小，你说，她要怎么面对我这个独眼爸爸？”
林泽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他已经不是在跟苏沐说话了，而是在宣泄着自己莫名残疾后的一种心理压力。
“我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
“一醒来就昏过去，一昏过去就醒来。”
“到底哪个地方才是噩梦，哪个地方才是噩梦啊……”
林泽哭了。
伤口刚刚换出的纱布又开始逐渐渗血。
或许在旁人看来，不过是瞎了只右眼，既不断手又不断腿的，视力也还在，有什么好崩溃的。
可苏沐清楚，他了解林泽的此时的心理。
曾经在残疾康复院中有幸兼职过一段日子的他，目睹着一个个因为意外而失去部分身体的人们到访。
他们之所以崩溃，除了身体的原因之外，更多地是因为在乎他人对自己异样的看法。
因为在意，所以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才会崩溃。
苏沐上前握住林泽冰凉的手，试图将温度传递给对方。
他坚定道：“林大哥，相信我，相信我的能力！”
“只要成为了崩坏能力者，你一定可以康复的！”
两人虽然仅仅认识了短短几天而已。
但因为其中经历的事情特别复杂，有矛盾，有冲突。
有信任，也有险些决裂的时候。
他们甚至还一起见过血，颇有一种患难时的战友情感觉。
看着苏沐坚定的目光，林泽激动的情绪逐渐平缓。
他仿佛吐出了积攒在身体里的那口闷气，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靠你了，苏沐……”
听着林泽最后说的话，苏沐缓缓放下对方的手。
他起身望向苏婉，见对方正无声地啜泣着。
“苏姐，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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