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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林北山吸了吸鼻子，好绝望啊，怎么这么绝望呢。
“小北，咱回家去，你就听娘一回，成不成？”
瞎婶一把握住儿子的手，使劲儿捏了捏。
“好，咱们回家！”
林北山一边抹眼泪，一边收拾东西回家，他知道他娘不行了。
大夫和护士对这样的情况见了不知道多少，心里都有数。
“小北，你别怕，娘这是和你爹、你大哥、你二哥团聚去了呢，以后你自己好好的，早点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娘就是在底下，也能安心了。”
瞎婶躺在牛车上，跟儿子交待后事。
“娘，二哥兴许兴许去岛那边去了，你好好的，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他了。”
林北山走在牛车边上，手里还攥着他娘的手，就怕他娘半路上去了，他不知道。
“别骗娘了，娘知道，你二哥肯定早就不在了，娘生的儿子，娘心里能没有数么？娘的南山啊”
瞎婶低声喃喃了一句，可能是知道马上就要去见自家儿子了，她反倒没有那么伤心。
“娘”
终归是没有骗的过，这样也好，省得到了下面受刺激。
“不知道你大姐现在咋样了，当初我们一家逃难，她婆家偏不走，也不知道后来他们家怎么样了？小北啊，你要是哪天有空了，就帮我回去看看，她要是活的好好的，你就给我烧点纸告诉我一声。”
她都有小二十年没“见”
过大闺女了，都不知道闺女长成什么模样了。
“你二姐是个傻的，她搞的我们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她去，以后嫁人了，都没有娘家人给撑腰。”
小闺女从小就机灵，后来一家逃难，干粮吃完，眼见着都要饿死了，她把自己个卖了傻姑娘啊，真是傻姑娘。
“娘，你别想了，二姐聪明，肯定能过的好。”
二姐就比他大两岁，小时候，大哥二哥嫌他小不跟他玩，都是二姐带着他。
“你小时候一天到晚跟在东子南子屁股后面，结果老是被嫌弃，还是你二姐看不过眼，上哪儿都带着你。”
“那时候，你大哥二哥多皮啊，每天天一亮就不见人影，每次都得我喊破喉咙，你爹还说，男孩子皮实点好，气的我好几天没跟他说话。”
老太太陷入回忆中，想到一点好玩的事情，还不时露出笑容，那时候多好啊，一家子齐齐整整的。
“你还说呢，大哥二哥疯玩你不说，轮到我的时候，你哪次不数落半个钟头。”
林北山想起从前，也不禁露出笑来。
“你个臭小子，还记得呢，气性真大，我每次说过你，你还不是回过头照样疯玩，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就咱家门口那大山，你爹都不敢随便进深山，你倒是好，一点点大就自己偷摸进去，我要不拘着你些，你怕是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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