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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好看的眉锋下压，好似头疼，“有些累了。
那边——怎么样？”
程青恭敬弯腰，他一向兢兢业业，不会出差错。
端着一张格外认真的脸说道：“荷香没有外出，属下看她窗外没了烛火，进去探了探，确实睡了。
朝宁公主那边也并无异常。”
沈明宴：“......你进了荷香的屋子？”
程青一点头：“是！”
“你还进李语、朝宁公主颜的寝室？”
程青眨眼，反应迅速：“没有！
啊！
不、不是，属下在朝宁公主门外窗外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外出的痕迹，至于荷香那边，属、属下透过窗户看、看见了床......属下发誓，绝对没窥探公主房内一眼！”
“嗤——”
沈明宴的牙齿磕绊与鼻子同时发出哼声，气音和背靠椅背时椅子腿儿蹭响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程青心里咯噔一下，老老实实的闭上嘴，收敛‘兢兢业业、自信满满’的神态。
沈明宴斜了他忠心耿耿并非常勤快的下属一眼，眉骨凌然竖起，在一瞬间眉眼冰霜凝结，眨眼间冰霜隐藏。
他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程青。
嗯。
手有些痒。
想打人。
沈明宴为树立纨绔人设，会暗中推进更多人议论他贬低他，利用流言的力量加固人设。
很顺利的，上京对他的印象，从病弱的不得宠皇子，到运气好要发达的有福之人，再到他要人们认知的‘俊美风流没出息自甘堕落的纨绔’。
不论他真实性情如何，他到底也是被人叫了二十二年的主子，威严不可小觑。
此时他没在展露‘纨绔’的一面，而是直接掌握程青生死的主子。
程青感受着他家王爷从下射向他身上凌冽的、夹杂着不信任的审视目光，他稳重的身体微微颤抖，手心和后背齐齐冒出冷汗。
“王、王爷，属下......嘿、嘿......”
他脸上挂着能当典型代表的皮笑肉不笑表情。
程青攥紧裤子一侧，蹭了蹭手里的汗，“属下能回......啊，不！
王爷累、累了可要休息？”
沈明宴站起来，走向床，声音淡淡道：“下去吧。”
程青如蒙大赦，小心翼翼端起烛台跟上王爷，把烛台放在床头小几上，快速躬身行李，轻手轻脚像一阵极速微风，瞬间消失在这间房。
沈明宴解了衣服躺下，刚刚还头闷困顿，这时却没了睡意。
床帐简朴，灰蒙蒙的，就像是此时他的心情。
程青监视李语颜动向是他授意的，然刚刚意错程青去了李语颜的寝室，他却生起气来？
......李语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思绪被李语颜占满。
记忆中女子的容颜、动作、神态、表情等等此时此刻瞬间清晰。
“妻子......”
沈明宴喃喃低语。
这个词对她而言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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