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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靳凉心中一动，恩了一声，接着便朝苏寂的营帐走去。
一进营帐，她便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的苏寂。
苏寂也察觉到有人进来，转头看向苏靳凉的方向，怔住。
苏靳凉缓步走近“感觉如何？可有记起来？”
苏寂不说话，只是看着苏靳凉的脸，有些出神。
苏靳凉见他如此，抿抿唇“父亲？可有记起？”
一声父亲，直接将苏寂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张了张嘴“凉儿？”
苏靳凉闻言，眼睛亮了亮“是。”
苏寂似是在隐忍着什么，眼眶发红，先是低下了头，复而又抬起，看着她“可凉儿是……”
女孩子。
苏寂确实是想起来了从前的事，他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青葱少年，到娶妻生子，梦中的他和现在的他有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梦戛然而止，他也悠悠转醒。
醒来后他便明白过来，那不是梦，就是他缺失的那二十年的人生。
他醒来后怔愣了许久，不是不敢相信，而是很难释怀。
明明是一个人，却活出了两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原本就是苏寂，但却作为温寂活了十五年。
而这十五年，他所行之事，皆是实实存在的。
他脑子里一团乱，他脑子里一团乱，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为谁活下去，苏寂，还是温寂。
直到看见苏靳凉，他才醒悟过来。
“你……”
苏寂上下打量着苏靳凉，怎么看都是一个英俊的少年。
但他虽未见过自己的孩子，却也还是知道，他的夫人，生的是个女孩儿。
苏靳凉看着苏寂打量的目光，笑了笑，不再刻意掩饰声音，语调不似方才那般低沉“连父亲都看不出来，看来我伪装的很好。”
苏寂听着苏靳凉的声音，便也明白过来她是做了男子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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