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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摸一摸梓君下颌上的一道疤，是当年王妃薨逝，梓君跪在门外阻拦晋王时，挨的鞭子。
这下轮到梓君不说话。
潼君低声道：“虽然都说咱们做奴婢的身份卑贱，姐姐，我想我是知道你的，你看不上他。
他除了一张好脸，还剩什么？若说有武艺，没见他沙场上建功立业，只见他在后院拿下人出气。
都不知小姐生前究竟喜欢他哪点——依我看，小姐也是瞧不上他的。”
梓君只道“不许胡乱揣测，小姐心里还是有他”
，却避而不谈自己。
潼君道：“不管小姐心里有没有他……姐姐，晋王不值得。
这王府的富贵是吃人的，等二小姐来了，日子越发过不得。
这些年小姐给的赏赐加上咱们自己的份例，除了拿给家里，我自己还攒了些。
咱们出去，做个升斗小民。
有这些钱在，也不必回家去由爹娘兄嫂做主，咱们姐妹相伴，安生度日，嫁不嫁人都好。
姐姐，听我一言，随我远走高飞，离了这里罢！”
梓君坚持道：“晋王不值得，但是夫人和小姐值得，小主儿值得。”
潼君道：“那我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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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君道：“你走罢。
走出去，替我看看外面的景色。
小姐生前许下咱们，说放咱们出去，若咱们一个都不走，她该失望的。
你走罢。
我在府里待习惯了，出去，恐怕东西南北都不认得。
宫样鞋穿着舒服，出去穿寻常绣鞋，我连路都走不动。”
潼君落泪道：“你不走，我却抛下你走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梓君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小姐在时，常说盼着能走出去，自由自在驰骋一番。
如今你替小姐达成心愿，小姐知道了，该是欣慰的，不会怪你。
走罢。
你出去了，日子过得越好，小姐和我，就越高兴。”
潼君终究觉得羞愧，下床跪在床沿，伏在她腿上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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