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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名为成山，是玄剑派掌门，也称扶象道人，而女修名为凝水，乃是李承霜师姐，也称凌波道人。
扶象道人垂着眼皮，听着李承霜诉说妖群暴动之时，眸光才倏忽闪了闪。
他转头扫了一眼一旁凝水，没说什么，而是注视了一会儿李承霜神色，忽道：“你有别心事？”
李承霜沉默片刻，道：“是。”
“玉霄神有圣人之心，待众生皆如一。
你心事，想必就是天下事，你说吧。”
不是天下事，是……
李承霜手指蜷紧，吐出一口气，取出辟寒剑。
他一手握住剑柄，将辟寒剑拔出鞘中，露出上面空白一片魔纹。
四下寂静，扶象道人转了转拂尘，良久才道：“师父当年为你选魔剑，就是为了分离你情与欲。
你……”
“师父与师兄苦心付之东流，是我无能。”
李承霜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但大道之途，本就没有捷径。
这样，不好吗？”
扶象道人半晌不语，他挥了挥拂尘，望向一侧浮沫沉浮茶面，沉吟道：“不是不好。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李承霜抬起眼，不知道该如何说。
那个人说要自己喜爱他，可又将彼此关系视为过路之人。
他为了目而来，也将为了目离开，他说“从不说谎”
，也说“常常骗人。”
如此地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行事随心人，难道要说自己为了他美貌而动了欲念么？
他心里知道，不是因为什么美貌。
但他又实在想不出，对那个人与众不同理由。
扶象道人见他没有说，也就不会相逼，而是启动了掌门令牌，向周围各派传讯，请求解去渺云山之围，布下许多安排之后，又问道：“你刚刚说，落凤琴断了？”
“嗯。”
“不要回渺云山了。”
扶象道人开口，“在望归岛上，更易修琴。”
李承霜也并不是非要回去，他确需要时间来修琴，也修心，便没有回绝。
三人又聊了许久，等到李承霜离开奉剑殿，一直寡言凝水才看向身旁掌门师兄，担忧问道：“师兄，渺云山妖母暴动，是不是因为剑纹遗失，让承霜师弟气息……”
扶象道人伸手抵了抵唇，凝水便意会不言。
他思索道：“师父分离他情与欲，本就不是为了在道途上能有捷径。
实在是承霜师弟身份特殊，只有残缺一部分，才能保全他……安宁。”
凝水念了声“无量天尊”
，慢慢地道：“师兄，承霜师弟有绝世天资，且是作为人族长大，人妖两族多年积怨，不应该牵连到他。”
“那就让他永远清净，让他身边，永远没有影响他修道人。”
扶象道人闭上眼，“玉霄神心中，只能有众生，不能有自己。”
凝水转了转手中道珠，低声道：“理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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