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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了很久，付洪生才从噩梦的心悸中恢复过来，下楼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顺手拿出手机，打开了抖音。
如今短视频平台对文娱宣发的重要性与日俱增，即便对短视频毫无兴趣，付洪生也会在空闲的时候刷一刷抖音，顺便看看有没有能开发的好苗子。
然而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或许真的是冥冥中有鬼魂作祟，付洪生竟然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黎烟的脸。
不，应该说……是黎楚君。
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连表情拿捏，都和当年的黎楚君分毫不差！
而她在视频里所说的台词，也是他最爱的一个电影桥段里节选出来的！
那是一大段的独白，是曾经作为编剧的付洪生奉为圭臬的永恒经典。
然
而，此时，那不断重复的几十秒短视频，却仿佛杀人的魔咒，让他几乎当场打翻了咖啡。
那双凝视着屏幕的眼睛，仿佛也在透过屏幕，透过黑暗冰冷的海水，凝视着他……
付洪生神经质般退出了抖音，冲向厨房的门口，摸摸索索打开灯的开关。
原本黑暗的空间骤然被点亮，却无法驱逐付洪生心底的恐惧，他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有些慌乱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谁啊！”
对面响了几声才有人接听，说话的人声音沙哑，显然是刚被吵醒，有点暴躁。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哦，是付先生。
已经查清楚了！
因为昨天时间比较晚，没来得及给您电话。”
对面的人声音立刻清醒，不但没有对被吵醒表示出丝毫愤怒，甚至还很毕恭毕敬。
“说结果！”
付洪生极力控制着发抖的嘴唇，眼睛里布满血丝，面容因为扭曲而显得狰狞。
“黎楚君当年死得突然，没有结过婚，无子嗣，父母早亡，无兄弟姐妹，只有几个关系很远的堂表亲，跟香港的律师咨询过，这些人都不具有继承权，所以如果您想要拍摄关于黎楚君的电影，应该是没有什么版权顾虑的。”
“她的堂表亲里都是什么样的人？有二十几岁，和黎楚君本人长得极像的女孩么？”
“这个……”
对方很显然没有预料到付洪生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才道：“应该是没有。”
“到底有没有！
！
！”
付洪生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暴怒地吼出声。
“……我，我立刻去核查！”
“快点！
我要明天就知道结果！”
“是！”
挂断了电话，付洪生觉得心力憔悴，莫名觉得背后冷嗖嗖的，最后干脆将手机直接摔出去。
手机屏幕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但是付洪生总觉得，他还是能在屏幕上，看到那双让他害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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