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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紧，沈夜熙咬牙切齿：&ldo;老子吃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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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呃，为什么要吃醋？&rdo;姜湖也不知道是不明白什么叫&ldo;吃醋&rdo;，还是不明白沈夜熙为什么要吃醋。
沈夜熙伸手去掐他的脖子，又不舍得用力，狠狠地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ldo;接着说，说得不好我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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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那时候发现，老头子这人，要是偶尔见面，跟他出去喝上一壶，聊聊天开开玩笑，还挺好的，真的跟他搬到一起去，才发现有很多事情，我们俩根本没法沟通，有一段时间天天跟他吵架。
有时候我吵不过他，就离家出走几天，钱花完了再回来，有时候他吵不过我，就动手，整天鸡飞狗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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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熙那么一瞬间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因为怀里这个人那么纯粹的年月里，跟自己八竿子也打不着。
&ldo;直到我离家上了大学，他才不再动不动就教训我了。
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一辈子像坦克一样硬朗，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到居然会在我离家的前一天来来回回地把我的行李检查了很多遍，啰啰嗦嗦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rdo;姜湖突然停顿住了，手指抓住沈夜熙的手腕，有些紧，眼圈隐隐泛起了红，半晌，才轻轻地说，&ldo;你知道么，他身上有很多很多的伤疤，有的伤疤特别恐怖，可是他说那是他一辈子最自豪的东西，生死边缘走过那么多，他都活下来了，活下来，就是赢了。
可是他战斗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输给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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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一年级春假的时候回去看他，差点认不出这个男人了，他好像缩水了似的，身体干瘪下来，头发也白了。
有时候运动稍微过量一点，就会气喘吁吁。
我逼着他去医院，还因为这个和他吵了一架……也是最后一次和他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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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熙沉默了一会，拍拍他的肩膀：&ldo;至少你有这么个好父亲，前二十年过得那么风生水起，该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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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没伤心，只是怀念。
&rdo;姜湖清清淡淡地说，&ldo;有时候我想，我要是一辈子也能像他那么自由自在，少活几十年，也没什么……&rdo;
&ldo;你敢！
&rdo;沈夜熙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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