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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没说话，低头从他身边挤进了屋里。
&ldo;先生是您点的餐吧？&rdo;送餐员拿出张单子等着收钱。
送餐的走了之后，孙问渠关好门，把餐盒放到了茶几上，方驰又站回了之前他站的那个位置。
&ldo;吃了走？&rdo;孙问渠瞅了瞅他，打开餐盒看了看，一闻味儿就觉得没什么食yu了。
&ldo;为什么一定要我写借条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
&rdo;方驰说。
&ldo;因为我信不过方……你妈，&rdo;孙问渠把餐盒盖好，坐回沙发里，&ldo;什么借条，什么条件，她肯定都答应，然后就没然后了。
&rdo;
&ldo;我也可以这样。
&rdo;方驰看着他。
&ldo;那随便，你可以走。
&rdo;孙问渠笑了起来，眼睛看着电视，不再说话。
方影混成什么样了不说也看得出来，方驰却不同，看着就知道他的生活比方影要正常得多，至于为什么这俩人会合伙，孙问渠懒得细想。
而现在方驰会来替方影&ldo;借&rdo;钱，也许是因为母子qg深，也许是因为……如果不是方驰走了又回来，他还不太确定，但现在他差不多能猜得到，如果拿不到钱，他没准儿也会有麻烦。
&ldo;那你那些条件，&rdo;方驰顿了顿才又问了一句，&ldo;是为什么。
&rdo;
&ldo;不为什么，&rdo;孙问渠收起了笑容，声音有些冷，&ldo;教你怎么做人。
&rdo;
感觉到方驰不太愉快的目光之后他又很愉快地笑了起来：&ldo;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折腾骗子，方影是没救了，你灌点儿药说不定还能回光返照一把。
&rdo;
方驰的眉毛拧了拧。
&ldo;怎么，不服？&rdo;孙问渠伸了个懒腰，&ldo;我就这么正直无私。
&rdo;
&ldo;我要拿了钱不认账呢。
&rdo;方驰说。
&ldo;你可以试试啊。
&rdo;孙问渠笑着说。
接下去两人都没再说话，屋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孙问渠也不管他，进厨房拿了自己的筷子，坐下准备硬塞几口的时候，方驰终于开了口：&ldo;好吧。
&rdo;
&ldo;答应了？&rdo;孙问渠说。
&ldo;嗯，不过你……不能太过分。
&rdo;方驰说。
&ldo;这个不能保证。
&rdo;孙问渠说得很gān脆。
方驰动了动，孙问渠看了他一眼，感觉这小子的眼神是想扑上来再给自己两拳，但憋了半天之后他只说了一句：&ldo;钱什么时候能给我？&rdo;
孙问渠从抽屉里拿了纸笔扔到茶几上：&ldo;借条写上。
&rdo;
从孙问渠家出来之后，方驰一腔怒火无从发泄，一路踢了四五个垃圾筒都没把堵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恶气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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