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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炒店既旧又小，空调却开得很足，周来春背对门口，独自吃一盘熘肝尖与泡椒兔肉，手边放着一瓶啤酒、两个一次性塑料杯。
余皓吃过这家无数次，却永远不会腻，闻到老板在里头炒菜的香气就饿了。
余皓拉过椅子，坐在周来春对面，拿了筷子，说：&ldo;谁请?&rdo;
周来春答道：&ldo;我请，上次那事后，还没好好和你吃过饭呢。
&rdo;
余皓掰开筷子，周来春又给他倒啤酒，余皓说：&ldo;我酒量不好。
&rdo;
周来春答道：&ldo;我酒量也不好，喝点，没事。
&rdo;
周昇给余皓发了个微信消息，让他去市中心找他与傅立群吃晚饭，余皓看了眼，没有回，周来春也看见了，弹出来的消息提醒里，周昇叫余皓&ldo;老婆&rdo;。
&ldo;过了这么多年，我还一直记得离婚那天。
&rdo;周来春说，&ldo;我净身出户，跟他妈妈办完离婚证，回家收了个书包，装了两条内裤，就走了。
&rdo;
余皓没有打断他，只安静地听周来春说话。
周来春道：&ldo;昇儿那天站在房间的门边上看我，就这么大。
&rdo;说着比画了个手势：&ldo;我说&lso;过来，爸有话跟你说&rso;，他就来了，我正想告诉他，爸会回来的，结果他抽了我一巴掌，哈哈哈哈哈!&rdo;
周来春涨红了脸，笑得不住咳，端详余皓，自言自语：&ldo;那真是狠狠的一耳光，打得我差点脑充血了。
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自己儿子抽在我脸上的那一耳光。
应该是他妈教的。
&rdo;
余皓喝了口啤酒，想了想，说：&ldo;你当时在想什么?&rdo;
周来春说：&ldo;我想，等我赚钱了，就回来接你，让你想买什么买什么，想怎么过怎么过。
&rdo;
余皓沉默了，周来春又问：&ldo;你们一起生活也有一段时间了，打架不?&rdo;
&ldo;从来不打。
&rdo;余皓答道。
周来春说：&ldo;欧伟红那事儿时，我看你吼他，一句他就静下来了，心想哟，终于有人降得住他了，那会儿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可没细想，后来你们辅导员告诉我了……&rdo;
老板把一盘回锅肉、一碗番茄蛋花汤端过来，放在桌上，用围裙擦擦手，进去看电视了。
&ldo;你信了。
&rdo;余皓说。
&ldo;信。
&rdo;周来春说，&ldo;怎么不信?我的儿子，我心里最清楚。
只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不怕我就算了，也不怕他妈。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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