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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珑注视那人影，答道：&ldo;现在不了，现在只想……救一个人。
&rdo;
破晓时分，阳光洒向群山，鸿俊醒了，打了个呵欠。
初chun的气候依然寒冷，离开室韦后的这段时间，是鸿俊从敦煌之战以来过得最舒适的。
每天晚上，他不再做噩梦了，也不会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心上的感觉。
他仿佛与这山林同为一体，裹着莫日根带出来的厚毛裘，夜里蜷缩在火堆旁，白天则趴在苍láng背上，打着瞌睡，半睡半醒。
&ldo;昨晚我做了个梦。
&rdo;鸿俊卷起裘袄，来到溪畔。
苍láng伏在溪前，伸出舌不断舔水，问：&ldo;什么梦？&rdo;
&ldo;梦见我在夜里，飞在空中。
&rdo;鸿俊说，&ldo;周围都很黑……&rdo;
他蹲下来，用冷冽的溪水洗了把脸，看着水里自己蓬头垢面的倒影，甩了下双手，说：&ldo;景珑拿着智慧剑，横在身前，左手还握着件什么东西，就这么看着我，他说&lso;鸿俊……我不行了，我失败了&rso;。
&rdo;
苍láng转头看了鸿俊一眼。
鸿俊沉吟半晌，而后想了想，说：&ldo;他的心灯，为什么就这样没了？&rdo;
苍láng漫不经心地答道：&ldo;因为他看不开。
&rdo;
鸿俊怔怔注视苍láng，苍láng朝他走来，伏在糙地上，鸿俊便翻身骑了上去，苍láng跃过小溪，朝南方飞速奔跑。
&ldo;我倒是觉得他看得挺开。
&rdo;鸿俊说，&ldo;你看他连自己的xg命都可以不要，燃烧元神，为的就是解决安禄山。
&rdo;
&ldo;牺牲自己。
&rdo;苍láng奔跑中低声答道，&ldo;并非就是看开了。
&rdo;
&ldo;不过人生在世。
&rdo;鸿俊答道，&ldo;有几人能真正地看开？面对梦貘时，你不也是……&rdo;
&ldo;这就是关键所在。
&rdo;苍láng跑上岔路，答道，&ldo;沿着官道跑了，被看见就被看见了，赶时间。
&rdo;
鸿俊应了声，再过数日便能抵达潼关，这次离开大伙儿，花费的时间实在太久。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鸿俊又问。
初chun到来，然而北方的田地却已无人耕种，一片荒芜，长满了杂糙。
&ldo;他始终给我一种感觉：他谁也不相信，只相信他自己。
&rdo;苍láng跑过官道，嗅了嗅空气里传来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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